模的海底地震。冰岛气象局已经发布了黄色预警,不建议任何非科考目的的船只进入那片海域。”
毕克定和笑媚娟交换了一个眼神。
“海底地震?”笑媚娟微微蹙眉,“震级多少?”
“目前记录到的最大震级是里氏3.2级,不算大,但频率很高,平均每天十几次。”奥拉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一般这种频率的地震群,意味着海底地质活动正在加剧。我不问你们去那里做什么——我们这行的规矩是不问客户的目的——但我有义务把风险提前说清楚。”
“风险收到了,”毕克定说,“船照开。”
奥拉夫耸了耸肩,不再多说。
越野车在冰岛的环岛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先是连绵的火山岩平原,然后是覆盖着苔藓的丘陵,再远处是隐隐能看见积雪的山脊。毕克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感受着玻璃上传来的寒意,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海域。
卷轴在登机前给出了更精确的定位——信物不在海底,而是在海底以下更深的地方,一个被卷轴称之为“流亡者遗迹”的结构里。那是一座被埋在大洋地壳深处的远古建筑,距今至少五十万年。信物的能量波动通过海水和地壳层层衰减,传到卷轴的感应范围时已经极其微弱,像一根被掐得只剩一丝的琴弦,在北大西洋的深处孤独地振动。
车窗外,第一片雪花飘落下来,很快被风卷走,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一小时后,越野车驶入雷克雅未克老港。港口不大,泊着几艘渔船和一艘白色的观鲸船,最显眼的就是那艘灰色的挪威科考破冰船。它的体型比毕克定预想的要小一些,但船体线条硬朗,船首的破冰结构厚重而锋利,像一把被磨钝了的斧头。船身上的挪威文船名“弗拉姆号”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奥拉夫停好车,带着他们走上舷梯。船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挪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被北大西洋的风刻出来的沟壑。他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名字叫埃里克,在这片海域跑了三十年的船,什么风浪都见过。
“海底地震的事,奥拉夫跟你们说了?”埃里克的声音粗粝而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说了。”
“还要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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