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肯辛顿方向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
他想起那些嘲笑过他、羞辱过他、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落井下石的人。想起那个天降铁箱的夜晚,想起卷轴第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时的震撼——“你被选中了。”选中的理由是什么,卷轴从来没有说。他也从来没有问。因为他知道,像这种级别的传承,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落到一个普通人头上。
他转过身,把钥匙攥在掌心里,冰凉的铜面很快就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去梧桐巷,现在。”他说。
布莱克站了起来,拄着手杖,银酒壶已经收回了怀里。他的表情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沉重了,“车在外面。今夜没有月亮,正好。”
“这件事跟月亮有关?”毕克定问。
“我曾曾祖父的日记里有一句话,被墨水涂掉了大半,只剩最后一行能看清——”布莱克顿了顿,缓缓念道,“‘它每月只来一次,在月圆之夜称量。被选中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称的是什么,直到称量结束。’今晚,月亮正圆。”
毕克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木匣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刚才选择不去呢?”
布莱克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廊里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将他的脸罩在阴影里,只看见镜片上反射的寒光闪了一下:“那天平就会回到地下室里继续等着,等到下一个敢花五百万买下它的人。也许再等一百年,也许永远。”
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贵宾室里安静下来,只余下雨打窗棂的声音,和毕克定胸腔里渐渐加速的心跳。他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把钥匙,低头看了看它,又看向窗外。雨夜的伦敦像一幅被水洇湿的旧画,远处的肯辛顿方向隐隐亮着几盏路灯,那灯光被雨幕晕开成了一圈一圈的光晕。
他忽然想起他父亲去世前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这世上所有的好运,早就标好了价格。”那时候他以为只是一句穷人的牢骚,现在他才明白,这是在告诫他。
“那就让我看看,”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我的灵魂值多少。”
他走出贵宾室时,胸口的卷轴再次微微一热。他低头看了一眼——任务状态不知何时已经更新了,原本72小时的倒计时消失不见,取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