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稀薄的空气中传不了多远。
然后他看见了他。
一个身影站在悬崖边上,背对着他,身披一件破烂的斗篷。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旗帜。那人的肩膀很宽,但佝偻着,像背负着一整座山的重量。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及腰际,被风扯得乱舞。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他在看深渊对面的什么东西。
毕克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第二个人影。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长袍表面有光芒流动,像是把月光织进了布料。她的面容被一团柔和的光晕笼罩,看不清五官,但她的身姿笔直而优雅,站在悬崖的另一边,隔着万丈深渊,与那个苍老的身影遥遥对峙。她身后停着一艘飞船。那艘飞船太大了,大到毕克定必须仰起头才能看见它的全貌——流线型的银白色船体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没有一丝焊缝或铆钉的痕迹,像是由一整块金属雕琢而成。船身上布满了发光的花纹,和卷轴表面的符文一模一样。飞船两侧排列着数十个黑洞洞的舱口,每一个都像是某种武器的发射装置。
“这是审判。”卷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低沉如丧钟,“好好看着。”
深渊两岸,两个身影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银光对峙。风在他们之间呼啸,吹起碎石和尘埃,吹乱斗篷和长袍。他们谁都没有先开口,像是在用沉默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然后,女人抬起了手。
她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尖亮起一点银白色的光。光越聚越多,越来越大,像一颗小小的月亮在她的掌心升起。她开口了,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冷漠到骨子里的宣判——
“以星际联盟元老院的名义,你被永久流放至蛮荒星系。你的族群将被解散,你的星系将被封锁。从这一刻起,你的名字将从所有星际文明的史册中抹去,如同你从未存在过。”
毕克定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是因为女人话语中的冷酷,而是因为——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在听到这番话时,微微地、缓缓地挺直了腰。他的肩膀不再佝偻,他的脊背不再弯曲,他像是被某种比屈辱更强烈的情绪撑了起来,一寸一寸地站得笔直。然后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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