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控股子公司,而每一家子公司的负责人,理论上都可能是一扇堵在他门口的门。
“饭要一口一口吃。”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被油烟熏得发黄的窗户。外面城中村的喧嚣涌进来——收废品的吆喝声、炒菜的滋啦声、远处麻将馆里哗啦啦的洗牌声,和他过去两年每天下班回来听到的一模一样。他把黑卡举到眼前,透过卡片边缘看着楼下那五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奔驰,和对面楼顶上晾着的被单和秋裤,“今天先从最急的事做起——我饿了。楼下有家兰州拉面,加两份牛肉。”
秦叔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被岁月雕刻得如同花岗岩的脸上,慢慢地、不易察觉地浮起了一丝笑意。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一夜暴富的人——有人抱着银行卡哭,有人冲出去买车买房报复性消费,有人坐在钱堆上发呆三天三夜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继承了全球最大财团之后,第一件事是去楼下吃一碗兰州拉面,加两份牛肉。这说明一件事:这个人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您一个人去?”秦叔问。
“一个人。”毕克定走到门口,从衣架上取下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重新趿拉上人字拖,“吃完面还要去办一件事,一件他们绝对想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