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穿过停车场,沿着银座四丁目的人行道往西南方向走,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他没有回头看。因为他知道,笑媚娟正透过几十个摄像头看着他的背影。林鹤的无人机也在某个高度上盘旋,被雨幕遮住了声音,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热度。
十字路口到了。
那个人就站在西南角的红绿灯立柱旁边。黑伞,深灰大衣,肩膀很宽,站得像一根钉进地面的铁桩。毕克定走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这个距离是战术安全距离——看清面容,但对方如果要拔枪,还有反应的时间。雨水顺着两把黑伞的伞沿哗哗地倾泻,在地面上砸出一片白噪音。周围的行人早已被大雨驱散,整条银座大街空荡荡的,只有交通信号灯孤独地变换着颜色。红灯。绿灯。红灯。绿灯。在交替的光影里,毕克定看清了那张脸。
大约五十岁,鬓角全白了,但两道眉毛浓黑如墨,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皮肤因为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而呈现出一种旧皮革般的质感。这张脸的轮廓让毕克定的记忆猛然翻到了七年前——不,不是同一个人,是同一类人。那是他还没继承财团之前,在一家证券公司的洗手间里,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对他说:“小毕,你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就是明天涨哪只股票。”当时的毕克定没说话,因为他知道那间公司在做的那些灰色勾当,知道那些灰色的运营模式和背后的推手。而眼前这个人的气质,跟当年那个男人如出一辙,却更老练、更深沉、更危险。如果说当年那个是棋手手中的一枚小卒,眼前这个人就是掌控棋局的人。
“毕克定先生。”那人先开口了,声音比雨声更沉,像是一块被水浸透了的石头滚过地面,“我叫严树清。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你一定认识我的委托人。”
“说来听听。”毕克定的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指尖已经触到了那张加密通讯卡,卡内置的定位芯片随时可以一键激活,整栋酒店的安保系统会在十五秒内完成全面封锁。
“我受托保管一份遗嘱。”严树清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念一份重要的法律文书,“遗嘱人要求我在特定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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