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跟之前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反而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无奈。
毕克定看着她。水晶灯的光透过玻璃门,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她下颌的弧度。她的五官很精致,但眼角有细小的纹路,不是衰老的纹路,是长期绷着的肌肉留下来的痕迹。那种纹路他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也有。
“这个圈子对女人不公平。”毕克定说。
笑媚娟笑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了,嘴角明显地上扬,但笑容里没有多少高兴的成分。
“你倒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大多数人在背后叫我‘母老虎’,或者‘女魔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一个女人在商场上只有两种标签——要么是花瓶,要么是泼妇。”笑媚娟说,“你不当花瓶,他们就只能给你贴泼妇的标签。我选择当泼妇。”
毕克定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你的出现让这个圈子多了一种可能。”笑媚娟继续说,“你不是老钱,你不讲资历,你不在乎那些规矩。你投资不看对方的后台,只看项目本身。这种玩法在这群人眼里是‘外行’,但在我看来,是公平。”
“所以你愿意提醒我?”
“我愿意看到一个外行把他们的规矩打乱。”笑媚娟把矿泉水喝完,把空瓶子放在栏杆上,“打乱了,才有重新洗牌的机会。”
她转身要走,毕克定叫住她。
“笑总。”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说请我喝茶,还算数吗?”
笑媚娟看着他,露台上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算。明天下午三点,云隐茶舍。”
说完她就走了,墨绿色的裙摆消失在玻璃门后面,融进宴会厅的灯光和笑声里。
毕克定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过身,继续看着江水。
“云隐茶舍,”他自言自语,“记住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马旭东的消息,关于远大集团和方志远的初步调查已经发过来了。毕克定划开屏幕,看了不到十秒钟,眉头就皱了起来。
远大集团的资金链果然有问题。去年三个商业地产项目同时开工,投入了将近二十个亿,但销售回款不到三分之一。方志远个人名下有三笔抵押贷款,总额超过五千万,其中一笔已经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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