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解不开‘黑’字后面的字符,但铁毡当年留了一个没说完的词,也许他自己也在等着人去补完。我爸没走完的通讯频段,我来走。”
笑媚娟没有再问。她知道今晚的晚宴和庆功无关——毕克定要去见一个人,一个戴着白手套、可能在拍卖会上觥筹举杯的人。她从不说多余的话,只把桌上那半块凉掉的月饼用纸巾重新包好,塞进纸袋。
“月饼别浪费。淮海路那家,排队要排一个小时。”
晚宴设在外滩一家老饭店,宴会厅金碧辉煌,枝形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光照在每个人脸上都像打了一层柔光滤镜。毕克定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不是看他,是看他身边那个空着的位置。大家都知道他今晚可能会带谁来。
他没有带笑媚娟。他一个人来的。
角落里站着一个戴白手套的男人,正在和几位外资银行的高管碰杯。那双手套很旧,指尖部分磨得发亮,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紫。毕克定从侍者托盘上取了一杯香槟,走向那个男人。
“毕总,久仰。”白手套主动伸出手。
毕克定握住那只手,隔着手套感受到的体温偏低,低得不像是刚刚还端着香槟杯的人。他松手的时候,指尖从对方食指根部划过——皮手套下面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硬脊,比他自己的指节多出一截,而且不随握手动作弯曲。
“听说毕总在查一家叫岚星矿业的公司?”白手套微笑着说,镜片后面的瞳孔没有任何温度,映着水晶吊灯的碎光,像两颗镶嵌在面具里的玻璃珠,“那家公司水很深。一般人最好不要碰。”
“我不吃鱼。”毕克定说,“但我的厨师喜欢做蟹粉豆腐。水越深,蟹越肥。”
白手套的笑容没变,但他的手指在香槟杯柄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很小,几不可察,但毕克定注意到了,也听到了——杯柄里藏着的微型芯片在敲击中激活,发出人耳无法分辨的长短脉冲,与他通讯器里正在监听的信道同频。是加密信号,不是示警,是向上线汇报。这间屋子里不止他一个蚀影族。
宴会厅的灯光在这时忽然闪了一下。不是电路故障,闪的模式太规律了——三短一长,重复两次。是干扰信号。有人在用灯光传递信息。毕克定没有抬头,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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