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东南亚、东欧,都有他们的影子公司。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去找‘铁毡’,他是灰域里唯一敢跟蚀影族对着干的走私贩子。他知道那些失踪矿产的真正去向。另外——小心白手套。小心那些戴着白手套在拍卖会上举牌的人。他们不是人。别让他们发现你知道。”
笑媚娟读完这三行字,抬起头。她的手指还在平板上微微滑动,停留在一个被反复划掉又重写的词上。那个词被划了四次,但每一道划痕都不彻底,足以辨认出原来的笔迹——“神启”。毕克定盯住了那个词,呼吸忽然收紧——他父亲在临死前,已经对财团本身产生了动摇,而他留给儿子的最后一句警告,被他自己在恐惧中划掉了。
“天域的杜之彦曾经在非洲待过两年。他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的办公室,跟岚星矿业的约翰内斯堡分公司在同一栋楼里——而且只隔一条走廊。”她说,“卷轴提供的数据链可以拿出多少切实证据?”
“够立案。”毕克定说,“但不够收网。蚀影族在地球扎根太深,单凭经济犯罪的罪名动不了他们的根基。我们需要拿到他们和灰域之间的实际中转路径——包括中转站的锚定坐标、供货频次、守卫兵力配置,还要确认矿产被运到哪个深空坐标。铁毡是唯一知道这些细节的中间人。”
“铁毡在哪里?”
“不知道。”毕克定划动全息屏,调出一幅不断漂移的星图,坐标每隔几秒就更新一次,范围跨越三个星系,“卷轴的通讯日志里只留下了一个死掉的加密频段,最后一次激活是十六年前,之后就再也没有信号。今天解锁的日志最后一页,是我父亲和铁毡的最后一次通讯记录——他在断联之前发出过半个坐标,后面只跟了一截断码:‘ζ-3,舷号黑’。卷轴无法解析‘黑’字后面的字符。”
笑媚娟站起来,她绕着会议室的长桌慢慢走了一圈。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墙上是联交所历次牛市敲钟的老照片,相框被震得微微发颤。她走到窗口,拉开窗帘,外面是陆家嘴的天际线,上海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
“如果蚀影族潜伏了二十年,他们的舰队规模可能已经远超卷轴的预估。但有一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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