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笑容里没有赞许,也没有否定,只是一种陈述,“但光有魄力不够,还要有耐性。科研这东西,急不得,也催不得。你今天投钱,可能五年、十年都看不到成果。你等得起吗?”
“我等得起。”毕克定说,“但世界等不起。化石能源迟早要枯竭,气候变化越来越严重,新能源是必由之路。早一天突破,就早一天掌握主动权。”
“这话说得对。”林振东喝了口茶,话锋一转,“但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做成这件事?全球那么多大公司、大实验室,投了那么多钱,进展都很有限。你一个年轻人,刚进这个圈子,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问题很尖锐,很直接。毕克定坐直身体,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我有三个优势。”他说,声音平稳清晰,“第一,我没有历史包袱。大公司有大公司的官僚,大学有大大学的体制,但我没有。我可以给科学家最高的自由度,最好的条件,最长的耐心。只要他们有真本事,我就敢投资。”
“第二,我不追求短期回报。很多投资机构,三年就要退出,五年就要上市,逼着科学家做短平快的研究。但真正的基础突破,需要时间,需要试错,需要失败。我的实验室,允许失败,甚至鼓励失败——只要能从失败中学到东西。”
“第三,”毕克定顿了顿,看着林振东的眼睛,“我有您没有的东西,您有我也没有的东西。但我相信,如果我们合作,一加一可以大于二。”
林振东没有说话。他慢慢喝着茶,眼睛看着窗外。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茶壶里的水沸腾的咕嘟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
笑媚娟端着紫砂茶具回来了。很老的一套,壶身已经养出温润的包浆。她熟练地烫壶、置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很快,茶香弥漫开来,是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气息。
“尝尝。”林振东示意毕克定。
毕克定端起小杯,先闻香,再小口啜饮。茶汤入口顺滑,香气沉郁,回甘绵长,喉韵深远。确实是好茶,而且泡得极好,水温、时间、手法都恰到好处。
“好茶。”他真诚地说。
林振东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茶好,也要会泡。”他说,看了眼笑媚娟,“小笑这几年,茶艺长进不少。”
笑媚娟微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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