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作战的伙伴。如果论阅历我还差得很远,但如果论看问题的角度——有时候年纪轻轻恰好是优势。”
格雷夫斯爵士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拄着手杖转身引领众人进入大楼。
董事会会议室在大楼三层,是一个保留了维多利亚时代装潢的长方形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能坐下三十人的红木长桌,桌上每个位置前都整齐地摆着印有诺顿工业徽章的名牌和一本装订精美的议程册。墙上挂着诺顿工业成立以来所有重要产品的微缩模型——从蒸汽轮机到航空发动机叶片,从十九世纪的铁轮火车制动器到协和式超音速客机的引擎剖面图——每一个零件都在无声地讲述着一个半世纪的风雨。
毕克定在客位上坐下来的时候,注意到横贯天花板的两道新裂缝虽然用石膏抹过但还没来得及重新喷漆,会议室角落那座落地钟的报时齿轮发出微弱的卡顿声,应该已经停摆了好几天。一家连董事会会议室都腾不出预算修缮的公司,门面上的倔强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失血。他打开面前那本装订精美的议程册看了一眼,第一页列了十几项议题,从财务审计到供应链重组到员工安置方案,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预计讨论时间,总计七个小时。这又是一次试探——诺顿的人想看看他有没有耐心坐下来把这七个小时的硬仗打完,中途屁股坐不住的买主在他们眼里从来都不值得信任。
毕克定把议程册合上,放在一边,目光越过红木长桌,落在对面正襟危坐的格雷夫斯爵士脸上。会议刚开始双方各说了十分钟的场面话,负责做会议纪要的秘书正运笔如飞地在小本子上写个不停,他忽然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用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格雷夫斯爵士,在进入正式议程之前,我想先说两件事。”
全场安静下来。诺顿的七八名高管同时把目光投向他,有好奇的,有戒备的,也有被这位年轻中国人打断他们排练好的议程而略带不悦的。
“第一件事。”毕克定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不高但整间会议室每个角落都听得一清二楚,“我注意到贵方准备的议程里,有一项是关于‘潜在裁员方案’的讨论。我想提前表态——这一项可以删掉了。神启财团不会动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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