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会计。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一针见血。富源供应链掌控着华东地区百分之十五的物流网络,任何人想在华东做大规模贸易,都绕不开他。
再往下是三家海外基金的代表,两个白人一个华人,都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他们代表的是资金——总计超过两百亿人民币的“弹药”,专门用来在毕克定的股价下跌时低价扫货。
还有十几个人,都是各个关联方派来的代表,有的是能源公司的负责人,有的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有的是公关公司的老板。他们围坐在长桌两侧,像一群等待分食猎物的鬣狗,眼睛里都闪着贪婪的光。
陈景云站起来,将一份打印好的PPT投屏到墙上的大屏幕上。第一页的标题很直白——“围猎计划:毕氏财团拆解方案”。
“各位请看。”陈景云指着屏幕,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我们的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供应链断供。由宋总的永利实业负责协调东南亚的镍矿供应商,从四月十日开始,暂停对毕克定旗下新能源公司的供货。赵总的宏达贸易负责提供替代采购渠道,但价格要比正常市场价高出百分之四十。钱总的富源供应链负责协调物流,确保毕克定无法从其他渠道快速调货。”
宋启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宏达咧了咧嘴,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价格高百分之四十,他会不会觉得太贵了,从别的地方找?”
“别的地方?”陈景云笑了一下,“华东地区的镍矿供应链,钱总占了百分之十五的份额。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至少有百分之六十和钱总有合作关系。只要钱总打一个招呼,没有人敢给毕克定供货。”
钱万里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就算他从国外进口,走海运至少需要十五天。”陈景云继续说,“十五天的时间,他的工厂就要停工。停工一天,损失就是五百万。十五天,七千五百万。这个数字,他扛得住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第一阶段的目标很简单——让毕克定难受,让他的现金流吃紧,让市场开始怀疑他的供应链安全。”陈景云翻到下一页,“第二阶段,舆论攻击。赵行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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