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他低下了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截冰冷的、染着鲜血的苦无尖端,正从背后贯穿而出。
锋利的刃尖穿透了他的衣服,穿透了他的皮肤,穿透了他的肌肉,精准的……穿透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
他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几个破碎的字语。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脖颈的肌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只能用余光,瞥见那张依然环抱着自己肩膀的、年轻的、笑容灿烂的脸。
那张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变了。
不再是阳光般的温暖。
而是诡异的、扭曲的、带着某种癫狂兴奋的……笑意。
“响……阳……”
浅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
万丈没有去看浅草,他的目光越过身前这个即将死去的同伴,越过那截染血的苦无,越过那张扭曲的笑脸,落在了朝依脸上。
那个苍老的、慈祥的、刚才还露出欣慰笑容的老人。
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慈祥消失了,欣慰消失了。
老人的目光中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的、带着几分赞赏的……满意。
“……是你策划的吗,朝依先生?”
万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背叛、被刺杀、即将死去的人。
朝依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芒。
他没有回答。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