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眼前的因陀萝,语气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用混合着怜悯、嘲讽和近乎兴奋的古怪语调,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因陀萝,你该不会真的在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得到羽衣大人的认可吧?
期待着他会理解你们,包容你们,甚至……祝福你们?”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呵呵……看来,即便是您这样的天才,在涉及到‘亲情’时,也终究会生出一些天真得可爱的幻想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因陀萝的声音中已然充满了寒意。
黑绝话语中那种对父亲隐晦的贬低和某种更深的意味,让她感到极度不悦,但也勾起了一丝本能的警惕。
“我想说什么?”
黑绝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然后,它用仿佛在揭示世界底层秘密般的缓慢语调,吐出了那句足以撼动因陀萝认知的话语:
“我说……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你的父亲,大筒木羽衣。”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中的那丝警惕瞬间放大,因陀萝一边下意识的回应着,一边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什么意思?哈哈哈哈!!”
黑绝再次笑了起来,但这次的笑声中充满了宣泄般的快意。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因陀萝大人。”
它向前微微飘近了一点点,用充满愉悦的声音低声轻语道:
“你那位伟大的、仁慈的、开创了忍宗和平的父亲,大筒木羽衣……”
“他啊,可是亲手将自己唯一血脉相连的妹妹,大筒木羽村。
那个如同你深爱着阿修罗一般、同样深爱着他的妹妹,放逐到了冰冷孤寂的月亮之上!”
黑绝的声音陡然拔高,用带着扭曲的兴奋和控诉的语气,高声喊道:
“从此,兄妹二人只能隔着遥远的星空遥遥相望,一个在忍界背负盛名,另一个则在荒芜的月球上,独自忍受着永恒的孤寂与思念之苦!”
“一个连自己妹妹最真挚的情感都能拒绝、乃至将其‘放逐’的人……”
黑绝的声音重新压低,却像淬毒的针,狠狠刺向因陀萝心中最不愿触碰的假设:
“你觉得,他可能会接受你和你弟弟之间,那同样‘不合规矩’的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