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搜出一部iPhone,然后把他推到了外面。
“费家伟,你也要跟我们回去。”
说着,马军又在宽敞的洗手间里,上下左右扫视,把柜门和抽屉都拉开看了看,最后走到蹲坑前,视线落在白瓷间幽黑泛着水光的孔洞中。
“等阵叫人攞块磁石过嚟,吸下,睇下呢度入面有冇嘢。”
马军用方言对下属说道,让他们别忘了检查茅坑。
站在门口被两个蜀黍看着的老费听见这话,发出一声嗤笑,脸上那块狰狞的疤更狰狞了,无语地说:
“马哥,大佬,我又冇搞咩啊,疴泡屎啫,你连下水道都要查?早知我就唔冲,留翻畀你。”
马军听见这话,突然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并抬起右手用食指对他指指点点几下,然后不再理会他,重新走回影音厅,发话让人把熊方德和他都带走。
老费还在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熊方德却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那两张看过的文件交回给了蜀黍手里,脸上仍压着那层沉重与困惑,声音不高,甚至还算平和:
“先别问了,人家办案有自己的程序,需要怎么配合就配合吧,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行。”
说完,便直接往外走。
穿过一片慌乱的客厅,几个佣人全站在一旁,神色惶惶。那个东北保姆大妈看见熊方德,又急着想问什么。
但这次旁边看着她的蜀黍,大声喝斥,直接打断了她。
熊方德脚步不停,一路没有发火,没有质问,也没有任何明显对抗。
他就这么跟着蜀黍走出偌大的别墅,沿着台阶一直来到停在院外的警车旁,俯身钻进打开的车门。
也就在车门遮住外面视线的那一瞬——
绷着的表情再也维系不住,陡然垮了下去,眼睛像是骤然撕开了两道口子。
怨恨、暴怒、狠毒,以及失控到极点的疯狂,一股脑从里面翻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