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行到第二十七分钟，再有几分钟就要结束。
突然，压力表指针开始异常抖动！
“压力不稳定！”负责监控的小陈喊道。
何雨泽迅速查看各个仪表：“真空度在下降，有漏气！可能是密封圈在高温下失效了！”
“要紧急停机吗？”
何雨泽快速思考。停机意味着这次试验报废，而且可能损坏样品。继续运行，风险是样品会严重氧化。
“维持当前状态，准备提前结束浸渍程序！”他做出决断，“小陈，手动调节压力阀，尽量保持压力稳定。老刘，准备冷却程序，一到达三十分钟立即启动。”
接下来的三分钟像三小时一样漫长。压力在4-7个大气压之间波动，温度也出现了小幅波动。何雨泽知道，这种不稳定的工艺条件很可能导致试验失败，但他别无选择。
终于，时钟指向三十分钟。
“停止加热！启动冷却！”
改造后的冷却系统开始工作，压缩空气通过炉体周围的管道，加速散热。但由于系统简陋，冷却速度依然缓慢。
这一次，团队等待样品冷却时，气氛格外凝重。大家都预感到，这次试验很可能失败了。
深夜，炉温降至室温。何雨泽打开炉门，取出模具。
打开模具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样品表面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纹理，不是氧化导致的暗灰色，而是一种类似树木年轮般的层状结构，金属与陶瓷的界限变得模糊，形成了一种渐变过渡。
“这是……”老刘凑近观察，“金属和陶瓷……互渗了？”
何雨泽小心地取下样品，放在试验台上。他用砂纸轻轻打磨一个截面，露出内部结构。
“意外之喜，”何雨泽喃喃道，“压力的波动和温度的微小变化，反而促使金属与陶瓷发生了某种程度的互扩散。虽然这不是我们设计的目标结构，但它可能……可能更好。”
他立即安排进行性能测试。
总吸收能量比之前最好的试片提高了50%！
实验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小陈激动地跳起来，老刘紧握拳头，王技术员眼眶发红。
何雨泽站在试验机旁，静静地看着那块变形的试片。
他没有欢呼，而是陷入深深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