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何雨泽就轻手轻脚地摸黑起床。他刚披上工装外套，一双温暖的手就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灶上热着包子，我给你装饭盒里。"娄晓娥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已经利落地拉开了电灯。昏黄的灯光下，她睡袍领口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上，还留着昨晚的吻痕。
何雨泽扣上最后一粒扣子，转身将妻子搂进怀里："说了不用起这么早。"他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完成设备的最后工序马？"娄晓娥挣脱他的怀抱，从五斗柜取出铝制饭盒，"我爸以前说过，新设备第一次运行最怕操作工紧张出错，你得多盯着。"
何雨泽眼神一暗。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接过饭盒："晚上别等我了。"
轧钢厂晨雾弥漫，巨大的烟囱在曙光中若隐若现。何雨泽看向保卫科的值班人员，没有说话，对方看见是何雨泽也只是打声招呼，并没有阻拦，因为最近这杨的情况经常发生。何雨泽和保卫科的所有人都熟悉。
何雨泽照例扔过去一包烟，然后快步离开。此时的车间里已经灯火通明，工人已经由最初的四人，变成了现在的十几个人。
工人们正围着半成品的转炉忙碌。见他进来，经验最丰富的老周立刻迎上来："何科长，氧气喷枪的密封垫片型号不对，我让小李去仓库找了。"
"需要耽误多久？"
"放心把，这个需要时间不长顶多也就半个小时时间。"老周擦了擦油污的手。
何雨泽点点头，卷起袖子加入安装队伍。当巨大的转炉主体被吊装到位时，他亲自爬上五米高的平台检查接缝。钢制的梯子在这个季节有些让人冻得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调整着齿轮间隙。
"何工，控制面板接线完成了！"下面有人喊。
何雨泽滑下梯子，差点撞到一个端着茶缸的瘦小身影，是厂里新来的学徒工小陈，才十六岁，正怯生生地举着冒热气的茶缸："师、师傅说您好久没喝水..."
茶缸是崭新的搪瓷制品，上面还印着"先进生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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