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生火、加热、锻打。
李铁山抱臂冷眼旁观,准备看笑话。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却让他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
只见江晏并未像寻常铁匠那样急于求成,而是极其耐心地控制着火候,小锤轻点,仔细感受着铁料内部结构的变化,每一次落锤都恰到好处,仿佛能“看”到杂质分布一般,一点点地将那些顽固的疙瘩锤炼、延展、剔除……
夕阳彻底沉下地平线时,一柄虽然粗糙,但形状完整、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凶悍气息的匕首胚子,赫然出现在铁砧上!
江晏长舒一口气,放下铁锤,看向李铁山。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等天赋……若不是生在这个时代......
李铁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冷哼一声,嘴硬道:“不过是块寒铁,一块瘤铁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打铁终究是打铁!”
他烦躁地挥挥手,像是要驱散什么不愉快的念头,粗声粗气地道:“天色不早了,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儿碍眼!”
“是,铁山叔,那我先回去了。”
江晏看着李铁山复杂而烦躁的神情,虽心有疑惑,但也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收拾好工具,擦了把汗,便转身离开了铁匠铺。
铺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炉火余烬的噼啪轻响。
李铁山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江晏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看那根寒铁钉和那柄瘤铁匕首胚,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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