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杨再兴否?吃某一枪!」
姚平仲方才还在马上擎著枪尖儿虚点著日头,自觉八面威风!
忽见一骑如疯虎般扑来,再听声音定睛一看竟是那清河中一员少年!
心头先是一哂:「不知死活的东西!」
待那花枪刺到眼前,方才觉出不对!
那枪来得太快!太刁!
破空之声竟似鬼哭!
那枪尖儿抖开来,第一枪虚虚实实!
枪尖抖颤纷飞,化作七八点寒星,恰似梨花乱坠!
直取姚平仲面门七窍!
姚平仲忙举枪格挡,只听「叮叮当当」一阵急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心口更是暗道:「好快的枪!」
未及喘匀半口气,第二枪又到!
好个杨再兴!
这次枪走龙蛇,却是抛了虚实花枪,走的是毒辣刁钻的路子!
枪头贴著姚平仲的枪杆便滑了进来,直噬其咽喉!
姚平仲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拧身回枪,将那致命一枪磕开,鬓角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东西虽然包著厚布,真给他中了,怕也是难活!
只这两合,姚小太尉那点轻狂劲儿,早被这杨再兴的枪尖儿挑得粉碎!
他再不敢有半分轻视,使出浑身解数,将那家传的枪法和军中的花招舞得密不透风,只求自保。
奈何杨再兴的枪,哪里是寻常的枪!
但见那杆寻常花枪,在杨再兴掌中,枪影重重,似有千百条银蛇翻飞狂舞,将姚平仲连人带马死死罩住!
枪尖所指,无不是咽喉、心窝、下阴这等要命去处,逼得姚平仲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一
一张原本还算俊俏的面皮,此刻憋得如同新剥开的猪肝,透著死气。
而自家手中那杆马枪,本来举重若轻,此刻竟重如千斤!
场上只闻得枪杆撞击的急响,杨再兴手中那杆枪,真真如骤雨打芭蕉,围著姚平仲叮叮当当!
不到十数合,那姚小太尉已是气喘如牛,招式散乱不成章法,分明是败相毕露!
杨再兴杀得兴起,尤有余力高声向王德喝道:「兀那王德!休做缩头乌龟!你二人并肩上,小爷一并打发!」
此言一出,清河团练并那些绿林里家丁们,登时炸了窝,怪叫、唿哨、拍巴掌、敲锣打鼓高声喝骂对方一起上!
甚么没廉耻的声响都放了出来,端的是群魔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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