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焦头烂额形成刺眼对比,一股无名火「噌」地窜起:「西门天章!你以为朕忘了不曾?尔倒自在,这般清闲!」
大官人叹气,还是轮到自己了,果然是躲不过。
走出班列高举象笏:「臣不敢!臣领旨!」
官家冷哼道:「西陲不靖,党项骄横,累年负固!今:特授西门天章为观文殿大学士,西夏和议全权大使,赐旌节、便宜行事,择日赶赴西夏,主持和谈一切事宜。务使夏主去僭号、削边备,躬奉表章,称臣纳贡;并勒令其弃伪姓「李」,复归「赵」氏,以正君臣之分,永为藩屏!」
「又,西线刘法前役,轻师出塞,致损军威,事有蹊跷。今命西门天章兼领西京巡察处置使,专司彻查刘法贸然出击之原委,凡将佐禀报、军牍粮帐、敌情虚实,务须穷究根底。」
「自陇右以西,河湟以南,凡西线三军诸路帅司、州军、转运、提刑,自节帅而下,皆当一体听命,如朕亲临,悉力配合调查,不得隐匿推诿,违者以军法从事。」
「钦此。」
大官人长喝唱一声:「臣遵旨!」
官家那一声冷哼:「西门天章!收起你那副惫懒模样,给朕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等到西夏回复后,就给我赶赴西夏!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务必让那西夏国主李干顺俯首帖耳,心甘情愿去李」姓赵」,重上称臣之表!此事若办不成,尔提头来见!」
大官人却陡然挺直腰背,声如洪钟,高举手中象笏:「陛下!臣有本奏!」
官家闻声猛地一顿一愣:「嗯?————讲!」
大官人目光扫过地上跪著的童贯,又转向御座,脸上堆著为难表情,话里话外透著不情愿:「陛下!若是在前些时日,西夏那摊子事儿让臣去拾掇,臣拼著这身皮囊,或还能腆著脸,去那兴庆府周旋一二,哪怕是和西夏国主刀剑比项,也要让他改姓!」
「可如今事态被童枢密搅和得如同一锅滚沸的臭汤!那西夏使臣连盟书都敢当擦脚布扔了!这——这不明摆著是让臣去给童枢密擦屁股吗?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可为童枢密收拾这等腌臜烂摊子————臣————惶恐!臣...委屈!」
童贯本匍匐在地,闻听此言,霍地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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