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又省得你一多费一道手续,又体面又热闹?」
湘云听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又是佩服又是感激,只道:「我的好姐姐,真真水晶心肝玻璃人儿,想得这等周全!」
宝钗抿嘴一笑,戳她额头道:「我是一片真心为你打算,你可别多心,只道我小觑了你家底,倒辜负了咱们素日的情分。你要不多心,我这便吩咐小厮们跑腿办去。」
湘云忙搂住她胳膊笑道:「好姐姐!你这样说,才是多心待我!我史湘云再是个糊涂油蒙了心的,连好歹香臭也辨不出,还成个人了?我若不把姐姐当作骨肉般看待,上回那些掏心窝子的家常话、烦难事,肯尽情告诉你?」
宝钗听了,便扬声唤了个伶俐婆子进来,吩咐道:「出去寻著薛大爷,就说前日送来的那等好螃蟹,立时要几篓子,要顶肥顶大、足斤足两的!就说,明日饭后请老太太、太太、姨娘们园子里赏桂花、尝新蟹。你只告诉大爷,这事要紧,万不可忘了!再说,我这边已应承了人,帖子都预备下了!」
却说西门大官人正立在金銮殿上,那丹墀下的金砖光可鉴人,映著满殿朱紫。他眼风儿刚那么一溜,心下便「咯噔」一声沉到了腔子里一一坏了!这朝堂上的味儿不对!
而此刻朝堂上。
只见那龙椅上坐著的官家,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大官人眼角余光再往两边那么一扫。
自家恩师蔡京那老狐狸,老神在在地杵在那儿,眼皮耷拉著,可那嘴角边儿上,分明挂著冷意。再看那童贯一张脸儿绷得平平整整,眼观鼻,鼻观心,显然也早就得了风声。
看来又有大事,大官人摸了摸下巴,这回总不关我屁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