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脚踏边,闻言身子一缩,低声道:「回太太的话……西门大人原是要放的,可……可二爷他……
他说著,声音更低了,几乎如蚊纳一般,「二爷他非要顶撞西门大人,怎么也不肯跪下...」话未说完,只听得「啪」一声,贾政一掌拍在桌上,霍然立起,须发皆张,厉声喝道:「孽障!孽障!他竟敢咆哮公堂,辱骂朝廷命官!这还了得!打死他也是该的!」
说著便要往冲过来,吓了众人一跳,好在被两个小厮急忙拦住。
贾母见状,立刻沉下脸来,一手拄著拐杖,重重一顿:「你给我站住!他再不好,也是你儿子,如今已经受了惩罚,这伤还没好,你又要怎样?」
王夫人也连忙上前,拉住贾政的袖子,含泪道:「老爷息怒,宝玉固然不该放肆,可他毕竞年纪小,又素日有些痴病,一时糊涂也是有的。那西门大人既已打了板子,也算是教训过了,老爷就饶了他这回罢。」贾政被贾母一喝、王夫人一劝,到底不敢再动,只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口中不住地骂:「畜生!畜生!我们贾家的脸都叫他丢尽了!」
这边王熙凤早从外头赶了来,一见这情形,忙笑著打圆场道:「哟,老祖宗,太太,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我听说了,宝兄弟今儿可算是立了一大功,见义勇为,救了人家娘子,连西门大人都说他「稚子天真、情有可原』,这是多大的脸面!那两板子不过是做做样子,官面上的规矩罢了,你们没见人家还特意叫了轿子送回来么?这分明是体谅我们贾府呢!」
李纨素来寡言,此时也难得开口道:「凤丫头说的是。那西门大人若真要为难,岂肯又派轿子送?可见是留了情面的。」
探春站在一旁,点头道:「西门大人是真认可宝二哥的义举,不然这三品大员被顶撞,可不是两板子能脱身的,我看啊,那两板子不过掩人耳目罢了。老太太和太太倒不必过于忧心。」
贾母听了这几句,面色稍霁,但仍有些气不愤,嘴里唠叨道:「便是做样子,也该轻些,瞧把我们宝玉打得……」
见众人都围著,又吩咐道:「好了好了,先扶宝玉回他屋里躺下,把药敷上,再熬一碗安神汤来。今儿这事谁也不许再提,更不许说他的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