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
原来祝家庄盘陀路皆以高挂红灯笼为号,指引庄丁围杀方向,灯笼指处,伏兵便聚杀何处。花荣不慌不忙,左手挽雕弓,右手搭长箭,轻舒猿臂,款扭狼腰,觑准沿路高悬的串串红灯笼,连珠数箭射出。
只听嗖嗖箭响,接连数盏红灯尽数被射落,灯油泼洒,火烛熄灭,山间瞬间昏暗大半。
庄丁素来依灯笼号令行事,灯火尽灭,方向全无,顿时不知何处围堵、何处设伏,人马自乱,互相冲撞,喊声错乱,伏兵阵势顷刻瓦解。
「快!随我冲!」花荣厉声高呼,一马当先。
梁山残兵败将,凭著本能,在混乱中跌跌撞撞,终于勉强辨出些许来路,互相搀扶著,丢盔弃甲,带著满身血污与惊魂,狼狈不堪地循著那盘陀死路,一步步退回了山下大营。
营中留守军士,但见败军归来,个个如血葫芦一般,气息奄奄,相顾失色,营盘内一片愁云惨雾。那秦明、林冲引著后队接应人马,好不容易收拢残兵退回大营。
秦明听闻自家徒弟被俘,急急问道:「公明哥哥!前队如何竞遭此大败?折了黄信兄弟,损兵折将,端的怎会如此?」
宋江面皮紫涨,额角青筋微跳,目光游移,不敢直视。
他喉头滚动几下,难堪道:「唉!秦统制、林教头…不想这祝家庄贼巢,山岗险恶,竟…竟还藏著第二层铁桶也似的防守!我等…我等一时不察,著了道儿…」话未说完,已是羞惭难当。
旁边林冲却冷笑一声:「小弟听公明哥哥与吴学究定下这夜袭之计,只道是智珠在握,早已将那祝家庄地形摸得如自家掌纹一般通透了!怎生…怎生竞不勘测明白这层叠关隘、盘陀死路,便如此莽撞,驱赶著数千兄弟去填那虎囗?」
宋江被这冷言冷语一激,面上那点尴尬瞬间化作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正待发作。旁边那黑旋风李逵早已按捺不住,跳将起来,哇呀呀怪叫道:
「林教头!休说这等风凉话!俺们从前绿林里打滚的庄子,左不过几道土墙,几座窝棚!谁知这鸟祝家庄,修得…修得竞似那朝廷边关军寨一般,一层套著一层,处处是坑,步步要命!!真他娘的邪性!」他挥著板斧,唾沬星子乱飞,倒也替宋江分了些许难堪。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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