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贾琏乜斜著醉眼,口齿不清道:「都是……都是老太太平日把这淫妇纵上了天!她才敢这般跋扈,无法无天,连……连亲夫都敢辱骂!」
本想嚷出她偷汉养奸的丑事,奈何酒气上涌,脑中尚存一丝清明,想著无凭无据,捉奸未在床,说了也是白饶,只好把话咽回肚里,憋得脸皮紫胀。
邢夫人见儿子醉得脚下拌蒜,眼瞅著王夫人那张铁青的脸,又想到如今王子腾位高权重,心中又急又臊,劈手就要夺下那宝剑,厉声嗬斥:
「作死的短命鬼!还敢在老太太跟前舞刀弄枪!快滚出去醒酒!你媳妇这般千伶百俐的人物,里里外外替你张罗得滴水不漏,你倒还不餍足?偏要作死,还要生事!」
贾琏气急败坏,抬眼望见自家婆娘。
那王熙凤一路奔逃,鬓松钗蝉,香汗淋漓,把一张粉脸浸润得如同带露芍药。
烛光摇曳下,更显得腮凝新荔,目含春水,腮边泪痕未干,反倒添了几分娇弱!
贾琏脑中轰然作响,只道她这副撩人模样,全是那西门大官人日夜辛勤耕耘所致!
妒火混著酒气直冲顶门,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猛地挣脱邢夫人,作势前扑,口中嘶吼:「贼淫妇!看我不剁了你喂狗!」恨不得再抢过剑来,捅那荡妇一个透心凉!
贾母气得浑身哆嗦:「好!好得很!我知道你眼里早没了我们这些老厌物!去!快去把他老子贾赦给我叫来!看他走是不走!」
贾琏听得要叫父亲,一愣,向来他就畏惧贾赦,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酒醒了大半。
脚下虚浮,趣趣趄趄,只得恨恨地瞪了凤姐一眼,跌跌撞撞奔外书房去了。
邢、王二夫人少不得围著王熙凤软语宽慰。
贾母喘匀了气,拍著凤姐道:「多大点子事!年轻小夫妻,哪个不是馋嘴猫儿似的?谁还能保得住一辈子清白?世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且把心放宽,明儿我叫他来给你磕头赔罪。今儿个你也别过去臊著他了。」
又骂道:「平儿那小蹄子,素日看著倒还老实,我看他好,背地里竟这等坏心烂肺!」
鸳鸯忙上前道:「老太太息怒。方才已问明白了,平儿委实冤枉。原是二奶奶心里不痛快,两口子不好当面撕掳,都拿平儿煞性子。平儿受了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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