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童贯的人马要进涧口了!」刀疤脸亲卫焦急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响起,他手中的利斧已经高高举起,悬在最后一根粗大的麻绳上方,只等刘正彦一声令下!「下令吧!再迟就来不及了!!」山涧下方,童贯那华丽庞大的仪仗队伍,已经缓缓驶入了这陷阱!
刘正彦猛地扭头,死死盯著那顶越来越近大纛上的童字,仿佛要目光将其洞穿!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肌肉疯狂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终于!
在刀疤脸亲卫的斧头几乎要落下的瞬间,刘正彦从胸腔深处爆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住一一手!!」
「眶当!」他手中的腰刀脱手坠落,砸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乱石地上,额头死死抵著地面,肩膀剧烈地抽搐著,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
那十数棵蓄势待发的巨木,终究没能成为复仇的雷霆。
王三官和王荀对视一眼,赶紧上前,用力搀扶起几乎瘫软的刘正彦,声音也软了下来:
「走!兄弟!跟我走!去见义父!他今日出贡院!大帅的事,咱们从长计议!这血海深仇和清白,义父定会替刘大帅向那童贯老贼讨回来!」
刘正彦任由王三官架著,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
王荀则赶紧招呼那些同样泄了气的扬州亲卫,众人如同打了败仗的溃兵,悄无声息地牵马,拖著沉重的步伐,沿著来时的险径,狼狈地撤离了这未竟的修罗场。
涧底,童贯的队伍依旧平稳地向前移动著,对头顶刚刚消散的杀机,浑然不觉。
童贯车驾行至西城门楼子下,早有几位绯袍青衫的官员叉手恭候。
甫一站定,忽听得城蝶之上「扑喇喇」一阵响动,竟垂下一幅丈余长的白绢!!
绢上墨迹淋漓,斗大黑字赫然刺目:「童贯贼子,嫁祸刘法,天日昭昭,奇冤难雪!」
四下里被军汉拦阻的百姓,虽不敢高声,却也交头接耳,那嗡嗡之声如蝇聚蚁附,直钻入耳。童贯擡眼望去,登时面皮紫涨,眼中凶光暴射,喉间「咯」地一声,只喝道:「速速与我扯下来!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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