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路,一气儿蹿出了十里开外!
周遭尽是些荒山野岭,黑骏黯的,只有自家点起的火把摇曳不定。
正待商议如何进退,忽见黑旋风李逵,倒提著他那两把板斧,身后跟著两个喽啰,竟是用一副临时扎起的担架,气喘吁吁地擡著军师吴用急急赶来!
那吴用躺在担架上,脸色煞白,显是被颠簸得不轻,却挣扎著擡起半个身子,也顾不得斯文,冲著宋江便喊:
「哥哥!天赐良机!官兵新败,溃兵如潮,正可挑选十几个精干兄弟,换了官兵衣甲,混杂在败兵之中,诈开城门!只消混进城里,待夜深人静,放起火来,我等在外强攻,来个里应外合,高唐州唾手可得!」
宋江听罢,眼中精光爆射,拍案叫绝:「妙计!不愧是吴学究!」
当下不及细想,立刻点了几位伶俐头领,命他们速速换装,混入败兵,依计行事。
自家则与吴用等,就在这荒郊野岭,重新安营扎寨,一面整顿兵马,一面眼巴巴望著高唐州方向,只等城中火起。
谁料左等右等,直等到月过中天,城中依旧黑沉沉一片,毫无动静。
正自焦躁,却见派去的几个头领,一个个如丧家之犬,灰头土脸,气喘吁吁地奔了回来,脸上尽是惊惶之色。
为首李俊拍著大腿叫苦道:「大事不妙!那高唐州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上官兵如临大敌,火把照得如同白昼!溃兵到了城下,他们竞不开门,只在城头厉声吆喝,要一个个验明正身!」
「非但如此,竞还叫城内有亲眷的,爬上城头,对著城下溃兵指名道姓地喊叫相认!认得的,验过腰牌,才肯放下吊桥放三五个进去!我等生面孔,如何敢靠前?险些被识破!那知州端的是个有计较的!」宋江听罢,满腔热望登时化作乌有。他长叹一声,跌足道:「唉!不想这高唐州的知州,竟不是个酒囊饭袋,倒真有几分心机手段!此计不成矣!」
众人默然。
吴用躺在担架上,也是眉头紧锁。
宋江强打精神,命人重新清点人马。
这一清点,气氛愈发沉重。方才只顾逃命,未曾细算,此刻一点卯,竟折损了五百余数!
宋江环视著周遭疲惫不堪、带伤挂彩的兄弟,想到这些鲜活性命顷刻间化为尘土,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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