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壳子将军一脚踢开!记住喽,手里攥著兵,便攥著富贵前程;没了兵,你便是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父亲教训的是!」刘光世听罢,如醍醐灌顶,连连点头。
却在这时,忽见几个心腹虞侯,脸上带著吃了屎也似的晦气,撩开帐帘抢步进来,气急败坏地嚷道:「大帅!您可得给小的们做主!那韩泼皮忒也欺人太甚了!他带著他部人马,生生把您吩咐均分的那四百来匹西夏好马,一股脑儿全抢回去了!」
「我等上前理论,反被他打了一顿,说什么「俺们兄弟拿命换来的马,凭甚拿出来喂你们这些囊怂!』……简直是无法无天,眼里哪还有大帅您啊!」
刘延庆正拈著颗茴香豆往嘴里送,闻言,那拈豆的手指悬在半空,眉头只是轻轻一挑,这才继续慢悠悠把豆子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道:「哦?是韩五啊…这泼皮…我也拿他没办法,算了算了,既是他缴获来的,那便……给他们吧。」
「大帅!」那虞侯几乎要跳起来,脸憋得紫胀,「那可是上好的战马……」
「就这么定了!」刘延庆哼了一声。
「是,大帅。」虞侯们似吞了黄连,满肚子憋屈不敢言,只得喏喏连声,弓著腰退了出去。帐帘刚落下,旁边的刘光世早已按捺不住:「父亲!这韩泼皮愈发蹬鼻子上脸了!仗著些许微功,如此跋扈,公然劫掠军资,藐视军法!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再这般纵容下去,日后还了得?非得寻个由头,狠狠整治他一番不可!打他几十军棍,杀杀他的威风!」
「糊涂!」刘延庆重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冷厉:「你懂个屁!整治?整治谁?整治韩五那厮?这韩泼皮,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是个不折不扣的浑人、刺头!没错!」
「可正是他能能拚命!能打仗!韩五这厮,只要他能打,能赢,能把这军功簿子给咱填得满满当当,些许跋扈刺头算什么?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为父也睁只眼闭只眼!你为何要和自家的军功过不去??」刘光世垂下头,低声道:「父亲高见,孩儿……受教了。」
而同一时间。
刘法西军大营边缘。
暮色渐沉,人喊马嘶,喧嚣一片。
刘翊挎著腰刀,风风火火穿过一堆堆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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