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荣听罢,心头如坠冰窟,他看著宋江那张在摇曳烛光下忽明忽暗写满算计的脸,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未能说出,此刻只化作喉间一声沉重的叹息,默默地咽了回去。
而青州城内。
那慕容彦在府衙里正坐立不安,听得探子飞报进来,说城下贼兵打著「秦」字旗号,为首之人顶盔贯甲,分明是秦统制的行头,胯下马也是秦统制的坐骑!
慕容知府不听则已,一听之下,那张面皮登时由红转青,由青变紫,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把个惊堂木拍得山响,破口骂道:
「来呀!速速去将那反贼秦明的婆娘、孩儿全家不拘老小,与我绑缚市曹,立时三刻,斩讫报来!休教走脱了一个!」
阶下几个如狼似虎的公人吆喝一声,转身就要去拿人。
这时,站在旁边的贺都监眼观鼻,鼻观心,只装泥塑木雕,并不言语。
倒是副都监吴镗,听到如此绕过司法,怕不会耽误自家妹夫的前景沾惹上一些勾当,赶紧叉手向前一步谨慎道:
「府尊大人息雷霆之怒。秦明这厮背反朝廷,罪该万死,只是……这杀他满门老小的事体,依卑职愚见,似乎……略有些操切了,这等泼天大事,按例也须得先报与咱们京东东路公事西门天章大人知晓,再由西门大人奏报朝廷,方才名正言顺」
慕容彦达正怒在心头,见有人阻拦,一双吊梢眼立时斜睨过来,喉头滚动,那句「你算甚么东西,也敢来聒噪?」的嗬斥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旁边一直装聋作哑的贺都监,忽然像是刚睡醒一般,慢条斯理地插了一句:「府尊大人,吴副都监口中所言的西门公事大人,正是他嫡亲的妹夫舅老爷。两家走动得勤快著呢!」
此言一出,慕容彦达如遭雷击,那句大骂吞都吞不及,脸上的怒容霎时冰雪消融,变作一团春风,对著吴镗哈哈干笑两声:
「哎呀呀!吴大人!你怎不早说西门天章大人是你家至亲?西门大人与下官,那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交情!」
「当年在济州府合力平叛,同生共死,过命的交情!贤弟你……你真是的.真的是一一藏得深啊!哈哈哈!」
旋即,他又笑道:「只是……贤弟啊,你说的虽有理,可如今是刀架在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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