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快!快!将库中金器细软,拣要紧的,即刻装车!」
他眼珠子血红,盯著管家,「趁夜出城,寻我那外宅安置……迟一步,怕就要化成灰了!」是王爷!」老管家也是个积年的伶俐,哪敢多问半句?当下急吼吼吆喝著小厮:「快!快!王爷有吩咐只管往车上装!手脚麻利些,速速运出城去!!」
东西才堪堪装第一车,府门方向骤然响起一片喧哗,如沸汤泼雪。
一个门房连滚带爬扑入前院,声音扯得变了调:「王爷!祸事了!开封府……开封府的衙役,黑压压一片,把咱们王府围得铁桶也似!连只耗孑……也休想溜出去!」
越王猛地甩开管家,几步抢到紧闭的朱漆大门前,额头青筋暴起,使出全身力气,将门栓轰然拉开!门外开封府衙役黑压压一片,果然如铁桶一般围住王府,刀鞘冰冷,目光更冷,将整条街都塞得满满当当。
几个家丁正想擡著沉甸甸的箱笼往外闯,却被衙役的刀鞘毫不客气地死死顶住,进退不得。箱笼歪斜著,在青石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狗才!瞎了你们的狗眼!」越王须发载张,指著为首一个班头破口大骂,「本王的府邸,谁敢拦我?我乃当今天子亲弟!尔等算什么东西!」
喧嚣声里,却听得一阵嘻嘻轻笑,油滑得如同抹了蜜。
只见玳安分开人群,慢悠悠踱步上前,油光水滑的脸上堆著笑,活像刚在油锅里滚过一遭。他身后跟著个魁梧汉子,正是杨再兴,也歪著脖子斜著嘴,努力学著玳安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眼珠子却骨碌碌直盯著玳安的脸,生怕学走了样。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呀!」玳安走到越王面前,腰弯得极低,脸上笑容却纹丝不动,「小的玳安,奉开封府西门大人钧令,也是……奉了皇命。王爷府上这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如今都得留著,核算明白,好赔偿那些苦主哇!您想想,多少双眼睛盼著呢!」
越王气得浑身乱抖,手指几乎戳到玳安鼻尖上:「赔偿?本王自会赔偿!何须尔等来抄我的家?是要掘地三尺,把我这王府拆了卖钱不成?」
「哎哟哟,王爷您可折煞小人了!」玳安慌忙摆手,脸上笑容愈发甜腻,「抄家?借小人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哪!您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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