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枢密既忧心猛将闲置,又虑及边事需才,老臣倒有一策,可解两难,成其美事!何不降下圣旨,特擢西门天章为「侍卫亲军马军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命其提举京畿路禁军一部!」「如此一来,西门天章麾下这八百团练精锐,连同麾下一干猛将,自然升格为堂堂禁军劲旅!既不必调离熟用之将,又能名正言顺,将其置于对抗西夏、威慑大辽之序列!西门天章得以全权统御,人尽其才;朝廷平添一支虎贲,拱卫京畿、策应边防!岂非一举三得,公私两便?请陛下圣裁!」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太师,这又是要翻手为云吗?
倘若官家一点头,一个何等可怖的巨兽便将破茧而出!
试想:位列三品清贵之巅,执掌京畿锁钥之地,统领东京一路虎贲禁军,更兼总揽汴京百万生灵之刑名钱谷,总剿天下匪贼!
尤可怖者,其权柄通天,独立于天子一人之下,直如悬于九重宫阙之侧的太阿之剑!
这!!!
殿中文武诸臣无不侧目。
大官人侍立一旁,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天灵盖,心中狂涛骇浪,几乎要冲破喉咙喊出来:「妙啊!真真是绝处逢生,反败为胜!」
「自家这恩相蔡京,端的是老而弥辣!难怪能在官家这般猜忌刻薄之下,依旧把持朝纲数十载!」「引经据典、借古讽今,不过是寻常手段;将死人说活、活人说死,也只算口舌功夫!最狠的是这临机应变、借力打力的本事!」
「童贯这老阉货想挖自家墙角?恩师轻飘飘几句话,非但堵死了他的贼心,反手竞给自己砸下一顶执掌一路禁军的金盔!」
「一旦官家点头,自家便不再是只管抓贼剿匪的开封府事,而是手握重兵的禁军大将!从此,边军、枢密院、皇城三衙之外,这大宋的军权棋局上,硬生生又多出一方势力!这童贯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于此同时。
大官人心中对这些士大夫文人也更加警惕:
「古人诚不我欺!「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一言兴邦,一言丧邦』!」
「这些士林大夫读书人的嘴巴,真真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翻云覆雨的通天梯!脑子里有存了成百上千的先例和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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