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竟也敢登此大雅之堂!真真气煞人也!」
叶梦得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砸在众人心上:「官家……这是防著咱们呢。」
耿南仲冷哼一声,手中茶盏重重一顿:「防?既立了东宫太子,便是祖宗成法!长幼有序,天理昭昭!我等身为社稷臣子,岂能坐视储位动摇?定要……阻止官家行那悖逆之事!」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后钉在周文渊脸上,话锋一转,语气又放得温和了些:
「文渊啊,这同知贡举可是要入贡院锁宿的大差事!说来,真该贺你。太子在东宫时常提起你当年讲筵上的风采,潜邸旧人,如今又掌礼闱,这份恩遇,满朝能有几人?」
「正是!」唐恪立刻接口,脸上堆满谄笑,「储君即位之后,文渊兄便是东宫旧属之首!只在这天子座师耿公之下,今日之同知贡举,便是明日之翰林承旨一一这道理,在座诸公,谁心里不明镜儿似的?」满座顿时一片附和之声,嗡嗡如蜂鸣。
周文渊只含笑听著,拱手连道「诸位谬赞」,眼风却似不经意般在厅内众人脸上飞快地溜了一圈一乖乖,这耿府后堂今日可真是群贤毕至!
江南几大姓的柱子,一个不落全在这儿了。
说是为他设宴道贺?
这般阵仗,只怕是……他心里那面镜子,早已照得透亮。
果然,酒过三巡,菜上五味,耿南仲轻轻擡了擡手。
满堂喧哗立时如潮水般退去,周文渊知道正戏到了。
只见耿南仲他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张素笺,平平展在紫檀案几上,指尖一推,那纸便滑到了周文渊面前。
「文渊,」耿南仲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这上面七十四个名字,皆是……我江南士林的子侄。有父兄在朝的,有族中显赫的。你……看看。」
周文渊眼皮微垂,目光落在那素笺上。蝇头小楷,工整列了二十行。
他面上不动声色,一行行细细看去,心头却是一凛。
「省试在即,礼部锁院,」耿南仲顿了顿,目光如钩子般盯著周文渊,「这七十四份卷子……烦请你到时提!一!提!」
提一提三个字,说得极缓极重。
刹那间,满堂目光,如无数根无形的针,齐刷刷刺在周文渊脸上。
张邦昌冷笑:「权知贡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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