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想起一桩日夜悬心的事,早想回禀太太,讨个示下。只是……只是怕太太疑心,不但话白说了,连奴婢这点子容身之地……也怕没了!」
王夫人听出话里有话,心头一凛,忙拭了泪,紧紧盯著袭人:「有话只管敞开了说!你方才那番话,句句都是正理,正合我的心!你只管说,天大的事有我担著,断不叫第二个人知道!」
袭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决心:「奴婢也没什么大见识。只想著……求太太想个周全的法子,日后……竟让二爷搬出园子去住,方是长久之计!」
王夫人眉头一皱:「搬出去?!莫非……莫非宝玉在园子里……和哪个作怪了不成?!」
袭人慌忙磕头:「太太万别多心!绝无此事!这不过是如今二爷年纪渐长,园子里姑娘又多,林姑娘、宝姑娘虽是姑表姊妹,到底男女有别,日夜一处起坐玩笑,终究……于礼不合!便是不防头,也怕外人看著不像,失了大家子的体统!」
「俗话说「无事常思有事』,世上多少祸事,都起于无心,二爷那性子,太太是深知的,最喜在我们女孩儿堆里厮混。万一……不论真假,落到那起子小人嘴里,还有什么忌讳?二爷一生的名声品行,可就全毁了!太太……又如何向老爷交代?」
王夫人听得心惊肉跳:「难为你竞有这等心胸见识!想得如此周全!我何尝没想过这层?只是这几日乱糟糟的,竟混忘了!亏得你今日提醒!好孩子,你这是保全我们母子的名声体面啊!竟不知你如此赤胆忠心!」
她抚著袭人的背,如同抚著稀世珍宝:「罢,罢!你且去,我自有道理!只是……从今往后,宝玉我就托付给你了!你务必替我好生看著他,保全了他,就是保全了我!你的好处……我自然断不辜负!」袭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只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连连磕头应承,这才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王夫人想了想又喊来玉钏儿,让她把王熙凤找来。
那凤姐儿誓回房来,见平儿尚未跟入,忙忙地蹑足至床前,揭开绣枕,将那偷藏的一条汗巾子抽将出来,凑到鼻尖深深一嗅。
登时心窝里便似猫抓一般,脸上烘热起来。
慌忙将巾子依旧塞回枕底,四下里张望无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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