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眼!这破绽,我岂能不知?我这舌头,终究是南边娘胎里带出来的,再怎么装,也改不了那骨子里的腔调!对著耶律南仙,那就是催命符!」
石秀紧盯著他:「兄弟既然早知此处凶险,想必……已备下了后手?」
段景住嘴角竞扯出一丝苦涩又决然的笑意:「自然!」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从随身包裹里摸索出一物一一竞是一块乌漆嘛黑、棱角分明、小半个拳头大小的生炭块!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他意欲何为,只见段景住竟一张口,毫不犹豫地将那生炭块直往喉咙里塞去!「段兄弟!不可!」
离得最近的鼓上蚤时迁,魂飞魄散!
他自幼练就一身小巧腾挪的功夫,反应快如闪电,此刻更是豁出命去,一把死死攥住了段景住持炭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竟让段景住的手臂也顿了一顿。
时迁制止住后,那张油滑惯了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声音都变了调:
「段兄弟,你疯魔了不成?!这是作甚?!你可知这劳什子吞下去,喉咙立时便是重伤!就算不哑,这辈子这嗓子也休想再利索说话了!非哑即残啊!」
段景住被时迁拽住,动作受阻,却并不挣扎,只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时迁,声音却异常平静:
「时迁兄弟!放手!我早已思量清楚!唯有此法,让这喉咙受些破损,声音变得沙哑、浑浊、古怪,才能彻底盖掉我这该死的南朝口音!这是唯一能骗过那西夏皇后耶律南仙的活路!」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围拢上来劝阻,七嘴八舌: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段兄弟!」
「段兄弟,从长计议!定有其他法子!」
「何苦自残身体?!」
时迁急得眼眶赤红,手上力道半分不敢松,更是死死抓住段景住的手腕,几乎要嵌进肉里,急道:「好兄弟!你糊涂啊!便是眼下侥幸不死,这喉咙的伤也养不好!日后那烂肉作祟,病症只会越来越重,过上数年,你终归是还是个哑巴!你……你何苦来哉!」
他想起两人自幼在底层挣扎的情分,想起段景住对自己的照拂,心中酸楚难当,见自家兄弟要自残,已然红了眼眶。
段景住环视一张张焦急劝阻的面孔,最后目光落在时迁紧抓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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