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五颜六色。
鼓声隆隆传来,虽不甚齐整,却也震得人心头发慌。
梁中书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身后乌泱泱跟著一帮子人:本府的参将、通判,个个顶盔贯甲或袍服整齐,却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在这群官儿的末梢,挤著两个穿著低级校尉号衣的汉子,正是那李孝忠和他刘翊。
李孝忠看著远处那虚张声势的阵仗,又瞅著梁中书和一众官员那副畏敌如虎的怂包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人堆里挤出半个身子,指著城外:「府尊大人!列位大人!休被这伙贼囚的障眼法唬住了!这算哪门子围城?旗帜杂乱无章,鼓点有气无力,烟尘散而不聚!分明是田虎那厮派来的一小队疑兵,专为虚张声势,吓唬我等不敢出城!贼寇主力,定不在此处!只消府尊拨我一千————不,五百精壮敢死之士!末将愿立军令状,提刀跃马,杀将出去!管保杀他个落花流水,割了那领头的狗头回来,给大人当夜壶使唤!」
他唾沫横飞,连珠炮似的说了好几个理由,条条在理。
城头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松动,几个武官眼神闪烁,似有赞同之意。
李孝忠见状,心头一喜,腰杆挺得更直,只道这番话说动了梁中书。
岂料梁中书缓缓转过身,那张白胖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有一层冰冷。
他看也不看李孝忠,目光扫过众人:「休得聒噪!贼势不明,岂可轻举妄动?大名府乃河北重镇,本府身负守土安民之责,首要在一个稳字!传我将令:四门紧闭,滚木石备足,弓弩上弦,火油金汁齐备!
全军谨守城池,擅言出战者斩!好好给本官守住这大名府,便是尔等的本分!」
李孝忠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满腔热血瞬间冻住,继而化作熊熊怒火!
他一张黑脸涨得发紫,额上青筋暴跳如蚯蚓,猛地踏前一步,几乎指著梁中书的鼻子,破口大骂:「梁————梁大人!你————你————满城文武,尽是些不懂兵的酒囊饭袋吗?!这他娘的就是疑兵!是纸糊的老虎!放著现成的功劳不敢去捡,缩在城里当王八!老子————」
「放肆!」梁中书勃然变色,厉声断喝,声震城楼!他那肥胖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指著李孝忠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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