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那人落脚之处!贫道拼著折寿说句不中听的话,这煞气若不赶紧禳解,只怕——只怕这祈福也只是场面活,过不了多少时日日,府上还要有血光之灾,贵人遭殃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觑著贾母脸色。
贾母闻言,脸上那点雍容富态瞬间褪去,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里透出惊疑,仿佛真看见了那盘旋府邸的黑气。
马道婆见火候已到,不敢久留,生怕言多必失,连忙告退:「阿弥陀佛!贫道泄露天机,已是罪过!不敢再多言,老祖宗千万仔细!贫道告退,这就去寻法禳解!」
说罢,也不等贾母发话,一溜烟儿地又窜了出去。
此时。
一艘硕大的官船千石船,吃水颇深,缓缓碾过浅滩。
虽说是顺流而下,奈何雨季未至,河水清浅,河床里卵石、沙洲历历可见。
船身沉重,百个精赤著上身的纤夫,脊背晒得翼黑油亮,口中「吭哧吭哧」的号子低沉憋闷那碗口粗的纤绳深深勒进皮肉里,绷得笔直,拖拽著一寸寸向前挪动。
船上满载著数百箱《万寿道藏》并各色道家典籍经卷,压得船板微微呻吟。
两岸,五百东京殿前司的金枪班禁军,顶盔贯甲,枪尖在昏黄暮色里闪著冷光,铁靴踏地,甲叶铿锵,护著船儿迤逦而行。
那脚步,却因河滩难行,也快不起来。
总押运的钦差周文渊,一身绯红官袍,立在船头,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河风带著水腥气,吹拂著他颌下几缕焦躁的胡须。
他不住地抬眼眺望,又扭身追问:「徐教头,离著黄河口,究竟还有多远?探马哨船,可都撒出去了?左近可有异动?」
金枪班教头徐宁,圆润白净的面庞,三牙细黑髭髯,仪态优雅、气度不凡,手按腰间宝刀,目光鹰隼般扫视著两岸莽莽荒草芦苇,闻言躬身,声如沉钟:「回大人,探马已放出十里,左右皆有快船巡弋,警戒无虞。此地离黄河尚有百二十里水路,照此脚程,明日晚间当可入河。大人宽心,定能安然入了黄河。」
周文渊这才略略点头,官袍下的身子似乎松了松,叹道:「入了黄河,自有京东东路的水师巡检接应,纵有些许毛贼,也翻不起大浪,但愿如你所说的顺利。官家天宁圣节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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