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挑!到时我照数儿给你,一个子儿也少不了你的!」
马道婆斜眼睃著她:「果真如此?」
赵姨娘拍著胸脯道:「这如何还能撒谎哄你不成?」
说著便朝外一招手,叫过一个贼眉鼠眼的心腹婆子,两人咬著耳朵,嘁喊喳喳说了几句私房话。
那婆子得了令,一溜烟儿去了。没半盏茶功夫,果然写了一张墨迹未干的五百两欠契回来。
赵姨娘二话不说,伸出粗短的手指头,蘸了印泥,「啪」地一声,在那契纸上按了个鲜红的死手模儿!
又摸到炕角橱柜,摸索出一个沉甸甸的青布包袱,「哗啦」一声抖在炕上,推到马道婆跟前:「喏!这些你先拿去,打点香烛供奉使费,可使得?」
马道婆满口应承道:「使得!使得!菩萨面前,心诚则灵!」
嘴里说著,两只手却比那偷油的耗子还快,早把银子一把攫起,急急揣进怀里,又把首饰拢入袖中,这才慢条斯理地把那张五百两的欠契叠好收妥。
做完这些,她贼忒兮兮地左右张望一番,伸手往自家那裤腰里摸索了半晌,竟掏出十个用黄纸铰得青面獠牙、白发蓬松的小鬼儿来,又摸出两个惨白的纸人儿,一股脑儿塞给赵姨娘。
她凑到赵姨娘耳边,低声道:「记准了!把他两个的生辰八字,用朱砂笔清清楚楚写在这两个纸人儿身上!再把这五个催命鬼,神不知鬼不觉,塞进他们各人床铺的褥子底下、枕头芯儿里!剩下的,你只在家坐等,我自在家中开坛作法,管教灵验!千万仔细,莫露马脚,也休要害怕————」
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纸包,塞过去,「————这几包好东西,想办法混在他们茶饭汤水里灌下去!记住,这可是引子,这个没吃下去,可没法子!」
两人正凑在一处,四只手比划著名那害人的勾当,忽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只见王夫人房里的一个大丫鬟掀帘子进来,嘴里嚷著:「姨奶奶可在这儿呢?太太立等说话儿!」
两人唬得一跳,慌忙分开,各自脸上挤出几分假笑。
马道婆胡乱应承几句,揣著钱,脚底抹油溜了。
赵姨娘也只得整了整衣衫,往外走去。
那马道婆一前一后蹭出门来。才过了月洞门,没行几步,斜刺里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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