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头。
「驾!」三人三骑押著那田豹硬生生冲破了谷口薄弱的封锁,冲出了这人间地狱!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三人不敢停歇,纵马狂奔,直到确认彻底甩脱了追兵,才在一片荒僻的树林边勒住马缰。李孝忠像扔破麻袋一样将已被颠簸得半死不活的田豹摔下马。
三人下马,靠坐在树下,大口喘著粗气,处理著身上的伤口,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后怕涌了上来。
「现在——怎么办?」李孝忠看著地上瘫软的田豹,又看看另外两人。
张俊一边用布条裹著胳膊上深可见骨的刀伤,一边喘息著说:「找个地方把这姓田的宰了,咱们仨直接往西边跑!去投西军!凭咱们的本事,到了边关正攻西夏,不愁没机会杀敌立功!」
「不可,」刘翊撕下衣襟用力按著肋部的伤口,沉声道,「我等押著这个人证,回大名府报信!揭露田虎的阴谋和伏兵!大名府——恐怕危在旦夕!」
李孝忠连连点头:「这群人所图不小啊,敢在大名府左近动手,怕图的就是大名府,正如刘大哥所说,我们要早点去大名府报信才是!」
张俊苦笑一声:「刘大哥,李兄弟,你们不懂这官场规矩...我等乃是败军之卒,临阵脱逃即是罪,何况是全军覆没?咱们活著回去,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轻则下狱,重则——直接砍头以做效尤!这就是当官的道理!咱们报信是尽忠,可这忠,是要用命去填的!」
「什么鸟官规矩!」李孝忠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地上的田豹:「那——那这个人证呢?还有我们这身伤呢?都是假的?」
「人证?谁来证明他的身份?又如何证明我们是杀出一条血路而不是临阵脱逃?」张俊语气冰冷,「规矩就是规矩,咱们三个小小的队正,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命如草芥,倘若这人身份不重要倒也罢了,身份若是重要...哼...是我们的功劳还是他们的功劳可难说!」
树林里一阵沉默,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刘翊缓缓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打破了沉默:「张兄弟说的道理,我懂。官场倾轧,败军之卒难辞其咎。回去,怕是难说清楚。」
他顿了顿,语句铿铿锵:「但是,李兄弟,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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