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器的囚撑货!他们央死央活,托小弟来讨哥哥一个示下。如今几个撮鸟,正筛糠似的跪在好哥哥仪门外头,屁也不敢放一个。」
「上回虽说是替哥哥去生药铺子出那口鸟气,到底著了人家的道儿,折了哥哥的颜面。这几个夯货倒也识趣,从班房里一钻出来,头一桩事便是寻著那蒋太医蒋竹山那狗攮的,一顿好打!直打得那厮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摊在烂泥里,便是李知县那老儿也装聋作哑,只等哥哥发话!」
大官人鼻孔里「哼」了一声:「既如此,叫他们滚进县衙去,寻个僻静牢房蹲几日,煞煞性子。回头我让李知县寻个由头,远远地把他们发落出去,让他们在外头兜个圈子再转回来。如今那些朝堂清流,巴巴儿寻我的错儿,不好明晃晃地捞人。」
应伯爵连连点头如捣蒜:「哥哥明鉴!明鉴!那等这几个狗才发配绕了回来——怎么安排——哥哥能否...」
「好了,知道你的意思!」大官人似笑非笑地截住话头:「毕竟跟了我一场,情分还在,你说的也不错。回来便拨到你手下听用罢。」
应伯爵闻言,喜得抓耳挠腮,扑通一声便跪下了:「哎哟我的亲爹!好大爹!我就说嘛,天底下再没比哥哥更念旧情、更疼人的!那几个没见识的杀才,只道这回自己必死无疑,就算不死也要给哥哥赶出清河县去,如今连薄皮棺材都抬回家搁著了,只等婆娘来收尸哩!真真是驴毬子见识!」
大官人啐了一口,笑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他们倒是有这胆子敢做出这等让我高看一眼的事,既知我是谁,还敢弄这些鬼画符的手段来糊弄我?惹得爷我性起,管教你几个真个躺进棺材去,阎王老子也救不得!」
应伯爵唬得脸都黄了,慌忙爬起来,赔著万分的小心:「不敢了!再不敢了!我就说好哥哥一眼看穿几个杀才穿没穿裤裆,好哥哥息怒!等小弟出去,看不骂得那几个狗攮的狗血淋头!」
他喘了口气,又觌著脸凑近:「这第二件嘛————却是李志、黄四那两个官办的懒头,好大爹可曾记得他们?如今他们托小弟做个中人,腆著脸想向大爹挪借三千两雪花银做本钱,经营些买卖。利钱嘛————讲的是六分利,每季一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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