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身欲逃的当口,借著那点子可怜巴巴的月光,刘贵妃只觉那身段儿轮廓,熟稔得紧宽肩膀,腰身略有些丰腴,慌乱中那抬手拢鬓发的动作————可不正是————
「春——莺——!」刘贵妃尖声儿陡然拔起,刺破了夜,「好你个贼贱婢!没廉耻的淫妇!」
她气得浑身乱颤,手指头恨不得戳到春莺脸上,「本宫念旧,将这御赐的园子全托付于你,你倒好!竟敢————竟敢在这御汤池子里,行此等没天日的腌攒勾当!你这作死的奴才!合该千刀万剐!」
这春莺,正是她当年未带入宫的心腹丫头,因著伶俐会办事,特意留在刘府,总管这御花园,是她顶顶信重的旧人!
这晴天霹雳般的背叛,烧得她心头火起,直冲天灵盖儿,最后一丝清明也烧成了灰烬一那唤作春莺的妇人,身子猛地一抖,真如遭了雷劈,「扑通」一声软瘫在池边冷地上,筛糠似的抖,哭腔都走了调:「娘————娘娘!饶————饶命!奴婢————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求娘娘开恩!开恩啊娘娘!」
她语无伦次,只剩了磕头如捣蒜的本能,额上沾了泥水也顾不得。
刘贵妃怒极,银牙碎咬,便要抢步上前,亲手揪住这贱婢的发髻撕打。
谁知异变陡生!
那一直缩在暗影水波里的汉子,活像条蛰伏的毒蛇,「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动作快如鬼魅,带起一片冰冷水花,眨眼间已扑到刘贵妃眼前!
「啊——!」刘贵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到劈了音的尖嚎,撕碎了夜的死寂,旋即眼前一黑—
一只生铁般粗糙的大手,带著浓重的池水腥气和男人汗臭,铁钳也似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手掌皮糙肉厚,磨得她娇嫩的脸颊生疼,力道大得骇人,几乎要将她小巧的下颌骨捏碎!
窒息与剧痛瞬间攫住了她!
她死命挣扎,双手在自己身后汉子的黝黑粗壮的胳膊上乱抓乱挠,涂了蔻丹的长指甲似乎抠进了皮肉,两条腿儿乱蹬乱踹,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呜呜」声,泪珠子断了线般滚下来。
「主子!主子!」春莺连滚带爬,从黑影里扑出来,浑身湿透,衣裳半掩著白肉,脸上没了一丝人色,「噗通」跪倒在那黑影脚下,哭喊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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