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童嘶声力竭地哭喊著,声音如同受伤的幼兽,凄厉绝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他颤抖著双手,从油布包里取出那卷写满血泪的状纸,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过头顶,仿佛要将这冤屈直捅上天!紧接著,他不等堂上反应,竞将额头狠狠朝著那坚硬冰冷的青石板地,咚咚咚地磕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他额头的破口处涌出,顺著蜡黄的脸颊蜿蜓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更染红了他高举的状纸一角!
「小人安童!状告扬州恶仆苗青一狼心狗肺,勾结水匪,谋财害命,残杀家主苗天秀员外!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他血泪交进,字字泣血,声音凄厉。
「小人再告!告那京东东路的提刑官夏延龄、西门庆!贪赃枉法,收受苗青巨贿,包庇真凶,颠倒黑白,他们是拿了我主人的血染红的银子啊!求李大人明镜高悬,为我屈死的主人伸冤!为小人做主啊Ⅰ!Ⅰ」
「咚咚咚!」又是几个响头磕下去。
他瘦小的身躯唯有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堂上。
台上包括李纲在内几名御史得目光聚焦在这个血头血脸、状如厉鬼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