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都监、诸曹参军等一众文武,俱都依著品阶上前见礼,或恭敬,或拘谨,或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码头上一时朱紫青绿,衣冠济济,官腔起伏,好不热闹。
然而,大官人目光却在掠过这群官员时,精准地锁定了人群稍前、两位格外扎眼的年轻官员!这两人虽是武官,站在一群绯、紫大员身后本应毫不起眼,可周遭那些品阶高于他们的官员,竞都不著痕迹地与后退其保持著半步距离,姿态间隐含著恭敬与忌惮!
左边一位,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眉眼飞扬,满脸桀骜,绝非寻常寒门小吏能有。
他身上的浅青官袍针脚细密,料子竟是上好的吴绫,腰间一枚羊脂玉佩,温润无瑕,雕工更是精绝,显是宫中御作的手笔!
右边一位,年纪稍长,约二十五六,面容冷峻,薄唇紧抿,站姿如松,身挺如枪,隐隐有行伍之气。虽未佩刀,大官人却敏锐地注意到他右手拇指内侧有一层厚茧一一那是常年握持刀柄、缰绳才会磨出的痕迹!
这两人是谁?
品阶不过六品,还是武官,却能在这扬州权力中枢的码头迎接队伍中占据如此特殊位置?
能让吕颐浩、王复这等大员都默许其存在,甚至让周围官员流露出那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大官人心头警铃大作!
这扬州城,果然藏龙卧虎,翟管家信中未提此二人!
吕颐浩很快介绍到两位官员:
六品扬州观察朱汝功,嘴角噙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佻。
六品扬州兵马钤辖刘正彦,眼神中透著不屑。
这让大官人有些奇怪,自己是哪里得罪俩人?
却听得吕颐浩又拱手道:
「钦差大人一路舟车劳顿,本官等不敢过多叨扰。驿馆已备好,大人可先行歇息,解解乏。待晚些时候,本官在府衙略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赏光。」
大官人面上依旧挂著那副高深莫测的官威,从众人态度,站位,已然将这扬州官场的格局、深浅、明暗,掂量了七八分。
他微微一笑,对著吕颐浩道:「有劳吕待制,诸位同僚。本官初来乍到,日后仰仗之处甚多。请!」大官人谢过吕颐浩,在一队军士开道、仪仗簇拥下,离了喧嚣码头,踏入这「淮左名都,竹西佳处」的扬州城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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