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撬开嘴巴的!」
「是!大爹!小的明白!」玳安如蒙大赦,赶紧应声,狠狠剜了还在偷笑的平安一眼,转身吆喝著护院去提人。
大官人推门进了上房,那驿站的官榻铺著半旧的锦褥,他解了腰间玉带往小几上一扔,官袍下摆随意撩起,便大马金刀地往榻沿一坐。两只皂靴蹬在脚踏上,膝盖自然分开,显出几分跋扈的架势。他拿眼睨著跟进来的崔婉月,也不言语,只朝自己身前努了努嘴,喉咙里滚出一个含糊的音:「你…过来。」
崔婉月心头突突乱跳,烛光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更添几分楚楚。她偷眼觑著大官人坐的姿势,那敞著的袍襟下隐约可见玄色中衣,一股混杂著羞耻与决绝的热气涌上脸庞,她咬了咬下唇,竟不再犹豫,莲步轻移,噗通一声跪倒在脚踏前的青砖地上。
大官人本是随意一坐,想著叫她近前问话,万没料到她竞会错了意,倒也没阻止,反倒向后微仰,手肘撑在榻上,饶有兴致地低头看著。
烛影摇红,映著崔婉月时隐时现的梨涡。那涡儿本是极甜美的,时而深深陷落,又在隙微微弹起,一颤一颤,别有一种美。大官人闭著眼,「你想过没有……这事儿怎么个了局?」
崔婉月闻言微微勉力擡起脸,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惊愕与不解,只茫然地看著他。那对梨涡因她擡头而清晰地定格在颊边,盛满了无措。
大官人慢悠悠道:「你只想给你那短命的丈夫报仇雪恨?好说!刚刚带走的那三条狗,明日……爷就能让他们人头落地,给你个交代!」
他眉头一皱,继续说道,「可你……想要你亲哥哥的命?他好歹是一州通判,正六品的朝廷命官!就凭那几个下贱奴才攀咬?咬到骨头碎也咬不死他!退一万步……就算真让你这当妹妹的把他咬死了,你……可就成了博陵崔氏百年簪缨门楣的罪人!父母不认,族谱除名,死后都入不得祖坟!这笔帐……你可算得清?」
这番话如同冰水灌顶,崔婉月浑身剧震!!
那点被情欲和仇恨冲昏的头脑瞬间清明了大半。复仇的快意、对兄长的刻骨怨恨、对家族森严礼法的恐惧……种种情绪在她眼中激烈碰撞,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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