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声,又见下头隐约人影在水花中翻涌,听那声音,确是邓大人无疑。已即刻命精熟水性的水手下去搜救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哗啦」几声水响!几个浑身湿透、裹著紧身鱼皮水靠的水手,如同水鬼般从船舷边爬了上来,在甲板上滴落大片水渍。
几人到都是冬泳惯了,丝毫不哆嗦,只是喘白气不停,为首一人抹了把脸上的冰水,对著大官人单膝跪地:
「回…回禀大人!小的们潜下去摸了…这一片水又急又冷,河底全是烂泥水草…捞…捞到了这个!」那水手说著,哆嗦著从腰间解下一个湿淋淋的、沉甸甸的布包,双手捧过头顶。那布包被河水浸透,看不出原色,边缘似乎还挂著几缕水草。
崔婉月只看了一眼,那布包上熟悉的针脚纹路一正是邓之纲今日所穿外袍的料子!
「相公一!!」一声哭嚎撕裂了寒夜!
崔婉月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双腿一软,瘫跪在冰冷湿滑的甲板上,她猛地擡起泪眼婆娑的脸,望向那唯一能主事的西门大官人,声音破碎:
「大人!西门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家相公!他…他水性不佳啊!求大人再多派些人手!救救他!救救他啊!」她哭喊著,梨花带雨,凄楚可怜,哪里还有半分博陵崔氏贵女的矜持。
大官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扫向那几个水手。
为首的水手感受到那威压,面皮抽搐,艰难地抱拳:「大…大人!非是小的们不尽心!这运河…这…这一段水流太急!又…又是顺风!船行得快,落水之人眨眼就被冲远了!河底…河底全是烂泥漩窝,水草跟…跟鬼手似的缠人!这…这水冷得刺骨,下去久了,手脚都僵了…再…再派人下去,只怕…只怕也是白搭性命啊!」
其他水手也纷纷面露惧色,连连点头。
大官人听罢,长叹一声,面向崔婉月,威严道:
「崔夫人,邓大人安危,本官忧心如焚!然事已至此,人力亦有穷尽之时!此等寒夜,水流湍急,漩涡暗藏,再遣人下河,无异于驱羊入虎口,以人命填那渺茫之机!」
「天子以仁德治天下,本官奉旨巡捕,亦当体恤民艰!」
他声音陡然拔高,凛然正气,目光如炬扫视甲板上众多船工、水手:「他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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