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肩武丁头和三娘子的眼力。只是……小的也觉得这位王都头,透著几分古怪。正如武都头所言,他待小民那份情切,看著真;可三娘子点出的那身水里讨生活的筋骨,又做不得假。两下里这么一掺和……小的斗胆说句没规矩的话」
他顿了顿,偷眼觑了下大官人的脸色,才压低声音续道:「他这人……横竖瞧著,不大像个正经八百的官身!」
大官人笑道:「不像官……嗬嗬嗬,你这猢狲也随老爷我见了不少的官,你这话,倒有点嚼头了!」平安在角落里撇了撇嘴,压著嗓子,带著几分不服,咕哝道:「吹甚鸟牛!说得怎般玄乎……你自己个儿不也套著身官皮儿?倒会挑别人的刺儿!」
玳安被他噎得一滞,狠狠剜了平安一眼,旋即转向大官人:「大爹!正因小的也套著这身官皮儿,才觑出那王都头身上的「夹生』味儿!他对大爹您,卑躬屈膝是有的,礼数也周全,可……可骨子里透著一股子「硬装』的生涩!少了那股子浸到骨缝里的、拿腔拿调的官威!就好比小的我」
他挺了挺胸脯,想摆个架子,却终究显得不伦不类,讪讪道,………腰杆子挺不直,肚腩也撑不起官袍,横竖装不像那耀武扬威的官老爷!那王都头,就跟我一个路数!空有官身,没那股子官场里腌膜透了的「人味儿』!」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细细咂摸玳安的话,竟觉得丝丝入扣,越想越觉得那王都头身上是透著这么一股子「不对味儿」!
大官人缓缓颔首,指尖轻轻叩击著紫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嗯……玳安儿这话,倒点中了几分关窍。我也瞧著这位王大人,横竖不顺眼,我们几人倒是各自看出了一些花腔。」
几人对一眼一看,又望向大官人,扈三娘说道:「老爷,您是哪里看出不对的。」
「规矩!」大官人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平日里你们看老爷如何浮浪,官场上如何腌攒,始终还有那几分规矩。如今这世道,虽说绝非太平年月,可离那「路有饿浮、易子而食』的大乱大争之世差的远了。押运漕粮这等差事,既辛苦油水又少,能做到这个位置的怕不都是苦熬出的小吏,哪个不是把眼珠子瞪得铜铃大,生怕出了纰漏,丢了脑袋又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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