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明的晨光中袅袅。崔婉月是被一阵彻骨的酸痛惊醒的。甫一睁眼,陌生的锦帐顶便映入眼帘,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百骸如同被拆开又胡乱拚凑般的钝痛,稍一挪动便牵起一阵钻心心的不适。昨夜那模糊而狂乱的记忆碎片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啊!」崔婉月低低地惊呼一声,慌忙用手捂住了嘴,一张俏脸先是煞白,随即又涨得如同滴血。羞愧、恐惧、无地自容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透不过气来。她心中哀鸣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手忙脚乱地在凌乱的床榻间翻找被蹬开的抹胸和汗巾子。她咬著牙,颤抖著手将那湿冷的抹胸勉强系上,又匆匆裹好汗巾子,胡乱套上皱巴巴的外衫,想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羞愤欲死的地方,像个贼一样,光著脚,踉踉跄跄、踮著脚尖,无声无息地溜下床。临到门口,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忍不住回头,偷偷向那仍在酣睡的男人望去一眼。
晨光熹微,透过窗纱,朦胧映照在那男人精赤健硕的上身上。但见他宽肩阔背,肌肉虬结如铁,胸膛随著呼吸沉稳起伏,上面还残留著几道她昨夜情急之下抓挠出的红痕。
那张脸……崔婉月的心猛地一跳一一竟是那甲板上遇到的西门天章大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惊惧、羞耻、甚至一丝隐秘得意的情绪悄然滋生。昨夜那般狂浪放诞的滋味,竟是与他……这念头让她脸上又是一阵火辣。她不敢再看,如同受惊的兔子,慌忙拉开门栓,闪身而出,逃也似地消失在微凉的晨雾里。一路跌跌撞撞回到自己下榻的客房,崔婉月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屏住呼吸,轻轻推开房门,只见丈夫邓之纲背对著她,面朝里侧卧,呼吸均匀绵长,似乎仍在熟睡。她这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悬著的心稍稍落下些许。
她蹑手蹑脚蹭到屏风后头,如同处置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秽,一把扯下那件浸透了昨夜荒唐、湿黏冰冷的小衣和汗巾子,胡乱卷成一团,死死塞进包袱最底层,又用几件旧衣裳死死压住。这才手忙脚乱地换上干净贴身衣物,仔细神平外衫上每一道褶子,恨不得将昨夜痕迹从皮肉上刮下去!一通折腾下来,她已是浑身虚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