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在边关尸山血海里滚打出来的西军将帅们,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哪一个容得下旁人分这杯羹?真真是痴人说梦,不知死活!」
公孙胜脸上那抹淡笑终于敛去,化作一声轻叹,摇头道:「国师心意……贫道微末,亦难置喙,只望日后不要连累道门才是。」
他话音刚落,就见平安步履匆匆地从垂花门进来,躬身禀道:「老爷,吕知州府上那位常随小厮来了,说有要事,正在门房候著。」
大官人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伶俐的小厮快步进来,恭敬地呈上一份泥金拜帖。大官人接过,就著灯笼光打开一看,只见帖上字迹清雅,一一乃是扬州府几位有名望的缙绅文士联名相邀,于今晚在保障湖畔那艘著名的「不系舟」画舫之上设宴,由吕知州牵头特来邀请。」
大官人合上拜帖,望著远处灯火阑珊的方向,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扬州的应酬……果然是躲不开,少不了。」
大官人踏著暮色来到保障湖畔,只见那艘名动扬州的「不系舟」画舫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透出。早有墨琴与书砚,提著琉璃风灯候在舷边相迎。二女昨日在府衙匆匆瞥见过这位西门大人,只觉其容貌英伟异常,今日近前再看,更是心头怦然。
但见大官人身形挺拔如苍松。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深邃似寒潭,顾盼间偏又流转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那通身的气派,既贵且傲,又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危险气息。
直叫墨琴、书砚这等见惯风雅的官妓也看得脸颊微热,引路时忍不住频频偷眼打量。
待掀开湘妃竹帘步入主厅,饶是大官人见惯场面,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厅内宽敞轩朗,明烛高烧,竟满满当当坐了不下十数位文士!随著他的到来,原本的谈笑风生骤然一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复杂至极:有纯粹的好奇探究,有矜持的审视打量,有刻意的疏离淡漠,甚至还有几道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憎恶,如同冰冷的芒刺扎来。
吕颐浩见状,朗笑一声打破沉寂,起身相迎:「大人可算到了!」他引著大官人走向主位旁几位须发皆白、气度沉凝的老者,郑重介绍道:
「大人,我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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