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摩尼教:「就他一人?」
玳安点头说是:「就一人是个儒生模样,不知道怎得,一副欠撬模样,让小的忍不住想揍这厮一顿!」「晚些让你过瘾!」大官人笑道:「先带进来吧。」
那玳安得了令,忙不迭转身出去。须臾,只听得脚步声响,门帘儿一挑,便闪进一个人来。此人头戴一顶半新不旧的方巾,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绸直裰,腰间系著一条玄色丝绦,脚下蹬著双青布鞋。
面皮微黄,三绺髭须修剪得倒还齐整,一副文士模样,只是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透著几分不安分。这儒生一脚踏进花厅,眼皮一擡,目光如偷油的老鼠般,迅捷地扫过厅内。
头一眼,便撞见那立在太师椅旁的汉子一一好一条凛凛大汉!
身量如铁塔般魁梧,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一双虎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正冷冷地峻著他。
儒生心头猛地一突,暗道:「这便是宝光如来口中那杀神也似的武松?果然名不虚传,好重的煞气!只被他看一眼,脊梁骨都似灌了冰水,冷飕飕的。」
他不敢多看,目光顺势滑开,却又落在那倚著窗边小几、正拈著一枚蜜饯入口的女子身上。只见她乌云堆鬓,粉面含春,丹唇微启,穿著一身皮甲劲头服,手搭在腰间双刀上。
儒生看得心头一荡,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暗忖:「好个勾魂夺魄的娇娘!啧啧,这狗官果然会享福,出门在外,身边还带著这等尤物暖床服侍,偏又装模作样地立在窗边,扮作个女侍卫的架势。这等排场,这等手段,真不愧是一方大员,遮奢人物!」
他肚里这般艳羡著,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轻佻,慌忙垂下眼,紧走几步,到了大官人座前,深深一揖到地,口中唱喏道:
「学生娄敏中,忝为圣公座下掌簿,今日特来拜会西门天章大人。久闻大人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擡起眼皮,在娄敏中脸上刮了一遍:
「哦?原来是圣公驾前?失敬,失敬。贵教与我,倒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不知屈尊降贵,寻到我这小地方来,有何指教啊?」
娄敏中听得那「老朋友」三字,心头也是一突,脸上笑容却愈发谦逊温良,连连摆手:「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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