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眼中精光闪动,竞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异与激赏!贺铸甚至不由自主地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在无声地打著节拍。
画舫中原本的喧闹与楚云那缠绵的琴音,不知何时已悄然止歇。
所有人的目光都胶著在周、贺二人脸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火劈啪的微响。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心悬。
良久,周邦彦深吸一口气,喟然长叹:「妙!妙啊!此二词……「当时只道是寻常』,「相思已是不曾闲」……字字寻常语,句句锥心言!非是力压先贤,却已得个中三昧,直指人心深处,此等笔力……当得「大家』二字!」
贺铸亦撚须连连点头:「清空骚雅,哀感顽艳,情真意切,不落窠臼。好词!当真是好词!」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能让周、贺二位如此盛赞的词作,是何等模样?
周邦彦也不藏私,将素笺递给身旁的张九成。
那张九成立刻挺直了腰板,清清嗓子,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高声朗诵全词!
词句念罢,画舫内先是一寂,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好一个「当时只道是寻常』!平淡中见惊雷!」
「「相思已是不曾闲』……这情思写得何等炽烈直白!
「又哪得工夫咒你』?妙!妙极!这嗔怨,比那千般哀诉万般愁更显情浓!」
「此等语浅情深,直抒胸臆,绝非寻常腐儒能道!这北地士子是何方神圣?」
那楚云此刻,早已听得浑身酥麻,心尖儿乱颤,一双勾魂妙目里水光潋滟,异彩连连!
她虽不大会填词,但在这秦淮河上浸淫多年,品鉴词曲能否打动人心、能否入乐传唱,却是她的看家本事!
那李易安的词,譬如「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意境虽好,谱成曲子唱出来,却如同小儿女嬉戏的歌谣,软绵绵甜腻腻。
若是在这画舫勾栏里唱,客人们满怀的火气、欲念正待宣泄,听了这等调子,只怕当场就软趴趴没了兴致!
可眼前这两首词却大不同!
「相思已是不曾闲,又哪得工夫咒你!」
听听!
这等句子,带著嗔怨,藏著滚烫的情欲,又直白得撩人心魄,再让舞姬们踩著点儿,扭动那水蛇腰肢,跳得香汗淋漓,罗衫浸透,半遮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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