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如同砂石摩擦:「如今谁在扬州地面主事?」厉天闰连忙躬身回禀:「回圣公,石宝天王、「小养由基』庞万春天王,方杰小将军,俱在扬州。此外,包道乙包道长也在彼处坐镇。」
「好!」方腊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挥袍袖:「传法旨!命石宝、庞万春、方杰!并包道长!不拘手段!不拘甚么狗屁规矩!便是把扬州城的天捅个窟窿!也要把人给本圣公囫囵个儿地救出来!」王寅在一旁听著,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他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硬著头皮再次上前,声音带著深深的忧虑:「圣公!圣公明鉴!扬州…扬州非同小可啊!此乃两淮巨埠,天下财赋汇聚之地,更是我教日后起兵,南北呼应的要紧关节!」「城内盘踞著几家根基深厚的士林大族,暗中与我教多有勾连,乃是紧要的根基!倘若此番为了救人,闹出泼天动静,惊动了官府,顺藤摸瓜,将这些暗桩暴露出来…则我圣教起事大业,必受重挫!届时,非但扬州难以成功起事,便是邻近的润州、真州、通州…这些谋划中的城池,也必将难以成功!望圣公三思!」方腊听罢王寅之言,那胸中一股郁勃的怒意,如同地底奔突的业火,骤然腾起,直贯顶门。他手中撚动的象征光明与轮回的玉色念珠,再次「啪」地一声被重重拍在案几之上。他面色沉如寒铁,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直刺向阶下的王寅:
「王寅!尔等究竞作何计较?堂堂明尊座下,竟奈何不得区区一个浊世污吏、西门狗官!四位护法龙王并先生,皆是我教栋梁、光明使者,如今身陷囹圄,生死未卜!若连此等宵小都……都束手无策,救之不得!」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明尊法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凛然的气势弥漫开来,让堂下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依你之见,竟还要卑躬屈膝,以金银赎买?」
方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讥诮,「此等行径,置我摩尼圣教颜面于何地?置万千教众之赤诚于何地?圣公?嗬嗬…」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冷笑,目光扫过堂下,仿佛带著千钧重压,「若教中兄弟皆以此道行事,人心涣散,光明何存?这圣公之位,形同虚设!不如就此散了这坛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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