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双拳紧握,骨节爆响如雷,「管他什么人物!在这大江之上,是龙得盘著,是虎得卧著!他西门天章在岸上耍些阴谋诡计算计了两位天王,到了水里,正好拿他狗头,祭奠天王在天之灵!雪我圣教奇耻大辱!」
戏珠龙谢福,闻言也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牙齿,眼中凶光四射,瓮声道:「大哥说得对!水里,是咱们的天下!他那点陆上的本事,屁用没有!撞沉他的船,拖他下水,老子要把他当鱼戏耍,捏碎他浑身骨头,让喝干江中之水!」
圣女面纱微动,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刺在狂怒的成贵脸上:「报仇?雪耻?成贵,你眼中只有私仇,可曾见明尊法眼俯瞰众生?」
成贵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狂热的眼神稍敛:「属下不敢忘明尊法旨!但此獠血债累累,正是天赐良机…」
「天赐良机?」圣女冷冷打断,「万石船若受损,你担待得起明尊震怒?」
「不敢!我等万万不敢!」四人慌芒伏贴在地,精悍的身躯蜷缩著。
「明日开船,尔等四人,扮成我随从登船。」她微微侧首:「动不动手,见机行事。」
「谨遵圣女法旨!明尊降世,圣火焚天!」四龙齐声低吼,狂热的声音在地底秘窖中激荡回响。宋州驿馆的耳房内,只余一盏孤灯,映著两张同样苍白却立场迥异的脸。崔文奎背著手,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崔婉月一一曾经的博陵崔氏闺秀,如今的罪官邓之纲之妻一一端坐在一张硬木圆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却死死绞著膝上一条半旧的素罗帕子,透著一股子强撑的劲儿。
灯影昏黄,恰恰笼著她半边脸,照得那白肉凉浸浸、滑腻腻,偏又透著一层薄薄的、撩人的暖光。「婉月!」崔文奎猛地停步,声音带著压抑的焦灼和不耐,「你醒醒吧!看看我们崔家!看看你自己!博陵崔氏啊!祖上出过多少位相公?崔日用、崔祐甫…哪一个不是名垂青史,位极人臣?那是何等煊赫的门庭!可如今呢?」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脸上肌肉抽搐,「你大哥我,熬到这把年纪,不过是个宋州通判!芝麻绿豆大的官!朝廷里没有半条过硬的门路,头顶上压著多少尊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又指向虚无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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