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晴雯,也在我们府里养著呢。前些日子身上不大好,如今刚退了烧,人还虚著。玉楼儿,你带钏儿过去瞧瞧她吧,她们是旧识,说说话儿,解解闷也是好的。」
金钏儿听得晴雯竞也在此处,又是惊又是疑,心头五味杂陈,忙向月娘和林太太告了退,跟著孟玉楼往后面厢房去了。
孟玉楼一边引路,一边轻声细语道:「说起来,这些天倒是我常去晴雯姑娘那儿。她病著,针线活儿却不肯丢,精神好些就拿著针比划。我瞧著那花样新鲜,就常去讨教,一来二去倒熟络了。这姑娘,性子是烈些,手上功夫是真真儿的好。」
说话间到了厢房门口。
金钏儿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混著暖意扑面而来。晴雯正半倚在靠枕上,身上盖著锦被,一头乌发散著,更衬得一张瓜子脸儿苍白瘦削,倒还是如贾府里那么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带著几分往昔的倔强清亮。她精神恹恹的,浑身透著大病初愈的乏力。
孟玉楼笑道:「晴雯姑娘,你看谁来了?」
晴雯懒懒地擡眼望来,目光落在金钏儿脸上,先是茫然,继而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挣扎著要坐起来:「金……金钏儿姐姐?是……是你吗?你……你还活著?!」
金钏儿抢步上前,按住她:「快别动!是我,是我!」看著晴雯这副模样,再想起自己当初的遭遇,金钏儿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好妹妹,快躺著!」
晴雯紧紧抓住金钏儿的手,指尖冰凉微颤,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姐姐!我……我听说……听说你为著那桩祸事,被逼得…出去了...连你母亲和妹妹都哭著说你多半没了!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她眼中的关切与惊痛毫不作伪。
金钏儿心中百感交集,又是辛酸又是庆幸,苦笑著摇摇头,低声道:「一言难尽……是老爷恰巧路过……救了我一条贱命。如今……如今在隔壁王招宣府林太太跟前伺候著。」她上下打量著晴雯,心疼地问:「你呢?好端端的,怎么也从那府里出来了?还落得这般田地?」
晴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懑:「哼!还不是那起子黑心烂肺的……寻了个由头,说我带坏了爷们儿,又是什么懒啊馋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